承乾宫——
太医院掌事梁叙有道:“微臣给贵妃娘娘请安。”
“梁太医请起。”
“还未到请平安脉的时辰,娘娘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梁叙有恭恭敬敬的附着身子
“梁太医,你与沈中郎是世交吧!”万睿舒边说边欣赏着自己新打的护甲,那套护甲精致非凡,一看便知是世间尤物
“是。”梁叙有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万睿舒顺水推舟:“既是世交,沈答应又依附于本宫,那梁太医也是不是该为本宫效力?”
万睿舒此言正中梁太医刚才所想,吓得陈叙有有些哆嗦,连忙跪下:
“娘娘,微臣上有六十岁老母,下有下有未长成的孩子,这害人的事情,微臣不能做啊。”
“谁说本宫让你害人了,你只要帮本宫瞒住一件事就行了。”万睿舒的眼里充满了狡黠:
“本宫已让珍儿禀报皇上,说本宫有了身孕,梁太医只要帮本宫瞒到十月,便可重重有赏!”
“啊·……”梁叙有双眼瞪得老大
他半辈子济世为民,虽说此事不是害人,但被皇上知道了也是杀头的死罪:
“可……可是……娘娘腹中空空,怎凭空得一孩子啊!”
“长春宫的那位不是怀上了吗!用她的就是。”万睿舒说的轻描淡写,如此理所当然
梁叙有的身子愈发颤抖:“娘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万睿舒看他胆小怕事的样子,顿时没了耐性:“你一家老小的贱命,本宫可是会像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容易,孰轻孰重,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留下梁叙有一人,悻悻而出……
第二日,辛者库——
一早,薛晚柠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出门一看,辛者库大门门口聚了好多人,她们大多是不足二十的小姑娘,连个年长的姑姑嬷嬷都没看到。
薛晚柠看见清珞在一旁好奇的围观着,便走上前去:“这是怎么了?”
“昨晚皇上来过了。”清珞虽回答了薛晚柠的问题,可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那群人
“皇上!”薛晚柠一愣:“皇上来这儿做什么?”
清珞露出略微嫌弃的表情:“小姐不会是干活干傻了吧?皇上能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女人吗?她们呀是在讨论谁入了皇上的眼呢!”
说着,清珞又认真的凑上去听,只见一位女婢摇首弄姿,舞弄着裙摆说道:
“前些日子我去养心殿送衣物,碰巧看见皇上出来,还看了我好几眼呢!”
“什么呀!”另一位受人追捧的女婢不服气:”那次御花园修剪枝叶,皇上夸我手巧,赐了一盆盆栽呢!”
“你们呀,说的都不对,应该是宋姐姐,宋姐姐前儿个长廊偶遇皇上,皇上跟她聊了几句呢!”顺着另一位女婢的话,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名唤宋玉的女子
宋玉见大家这样看着她,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就这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度过了这晨起少有的闲散时光。
薛晚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们讨论着,看着姑娘们喜形于色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就连一旁的清珞都听的有些忘乎以。
可这一切都是徒有虚晃罢了!皇上是真龙天子,见过的女子不计其数,又怎会因为小小过人之处就甘于堕落,深夜来这寸草不生的辛者库呢!
薛晚柠无奈一笑,尽管心如明镜却也无心打扰她们所谓的“美梦”,因为她们这样的日子,终究屈指可数!
在这深宫寂寥的日子里,还是尽量多保留一分真情吧!
咸福宫——
余凌远请完脉后,黎萦支开了屋内侍候的人,无意给余凌远提了一句:
“皇后娘娘的身孕,已经三月了吧!”
“是,皇后娘娘胎象稳固,想来是个健康的孩子。”
黎萦话锋一转,眼神随即冷酷起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孩子生不下来,会如何?”
余凌远一愣,他根本没有想过黎萦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什么意思?”
“凌远哥哥,我们这辈子……怕是难成琴瑟了,归根到底,不还是因为当今圣上吗?如果不是他,我们又怎会变成这副模样,见面还要偷偷摸摸的屏退左右,我恨……我恨所有给他生孩子的女人,恨她们的幸福都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
“凌远哥哥····”黎萦突然握起余凌远的手:
“你有办法的对吗?”
余凌远已然有些听不下去,他没想到自己曾经愿意与之长相厮守的女人会有如此可笑的想法,连忙撒开她的手转过身去:
“不可能……医者仁心,我又怎能做出这伤天害理之事,更何况是龙嗣。”
“凌远哥哥!”
黎萦见余凌远如此执迷不悟,有些心急:“不管你怎么想我,我也要为我们的将来着想,下胎的药我会吩咐乐歆改日送去太医署,你收不收、用不用,都在你一念之间。”
黎萦说完背过身去:“我累了,送余太医出去吧!”
黎萦看着余凌远离去的背影,缓缓放下手里端着的茶杯,心中不胜滋味。
她心想,凌远哥哥,你可莫要怪我,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