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的白忆然虽然做了心里准备,但还是被这阵仗愣了神。
单从马车外来讲,也只是看起来比较华丽,可是一进马车,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天地。
马车没有坐板,直接是细丝羽绒垫铺在地板上,那千金难求的细丝羽绒就这样被少年坐在屁股底下,丝毫没有在意。
马车车厢很大,正中央是一方小桌,那小桌是上等的檀香木制成,侧角和桌腿还是雕了花,彼时一看,就知道工匠费了不少心思。
小桌上是寒山的奴仆给他做的糕点,还有金玉兰香炉,供他暖手。
白忆然一下子被这富贵景象迷了眼,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落脚。
那林明淮这几天算是打听明白了。
禾丰真人让白忆然照顾他,听说白忆然虽然性情冷淡,但是特别听话,林明淮知道了,不管怎样,既然禾丰真人把他托付给了白忆然,想必白忆然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他的。
他这几天倒是放开了脾气。
此时看白忆然站在车门口不进来,林明淮白嫩的,小脸闪过一丝不悦。
他一伸手,趁白忆然没有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拉过,白忆然没有防备,被他这么一拉,直接倒在了垫子上。
她一愣。
旁边少年不耐烦的开口。
林明淮你能不能快点啊,本少爷都等烦了。
他这一年来,禾丰真人对他宠爱有加,连凡尘带来的习惯,都没有要求他改掉。
白忆然抿抿嘴,声音冷淡的道。
白忆然林明淮,你——
白忆然话没说完就被林明淮打断。
林明淮请叫我少爷,师姐。
林明淮吊儿郎当的,用那种轻佻的眼神看她,看起来漫不经心,其实眼中的高傲和笑意早就压不住了。
他把白忆然当成了一个下人。
白忆然当然听出来了,她垂下眼眸,动作学着林明淮一般漫不经心,只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天然的贵气和矜持。
白忆然不在意的道。
白忆然少爷,以后请叫我国师大人。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好不热闹。
林明淮呲牙看着她,像炸毛的野猫一样。
其实抛却林明淮大户人家带来的少爷脾气来看,林明淮还是很可爱的。
白忆然理了理衣服,动作优雅的坐在林明淮旁边。
林明淮冲她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她。
白忆然不在意,冲外头的侍卫说道。
白忆然可以启程了。
马车悠悠哉哉的开始行驶,白清见就站在山脚下,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放松的笑了。
白月容从山上下来,走到白清见身旁。
她气质冷艳,天生媚骨,此时脸上有些狰狞唬人。
反观白清见,依旧一副温和的样子。
白月容大师兄,他们走了?
白清见走了。
白月容脸上闪过一丝愉快。
连带着声音都没有那么咬牙切齿。
白月容此去一别,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想到这里,她姣好的面容露出得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白忆然残败的下场。
白清见看到白月容的样子,心中不屑的嗤笑,但还是温吞的回答。
白清见白忆然就算能全身而退,也得考虑林明淮的下场了。
白清见眼中笑意更浓。
白清见这倒是师尊送给我们的一份大礼,师傅在天之灵,也该安心了。
清晨的露水晶莹剔透,折射着暖阳的光线,晨曦云霞殷红的颜色变淡,太阳升起,万物生机。
白忆然坐在马车内,坐姿规规矩矩,手中拿着一本林明淮给她的心经修习。
她看的认真。
林明淮其实并不喜欢练术法,禾丰真人刚把他带上山的时候打算教他来着,可他死活不愿意,后来禾丰真人就歇了这个念头。
禾丰真人收藏的典籍不少,且都是孤本,白忆然看了个七七八八,捡了一本自己没看过的,修心养性的来琢磨。
旁边的林明淮抱着一只路上白忆然给他抓的幼虎。
那幼虎全体透白,是一只品种稀奇的老虎,只是没什么灵气,它此时还小,长得可爱,林明淮一路叫嚷着无聊,缠着白忆然给他解闷。
白忆然无奈,下车给他寻了个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