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这一年来也算安静。
白忆然换了一身稍显庄重青衣,衣领处绣上了凤翎,那是皇帝赐给她的无上荣光。
白忆然撩开马车帘子看向繁华的街市,眼神微暗。
只是这份荣光,有些压的她喘不过气。
……
安远帝此时正在书房批奏折。
太监国师大人。
守门的太监冲她作揖,白忆然冷淡的点头。
小太监进门通报。
太监陛下,国师求见。
安远帝顿了顿。
安远帝让她进来吧。
他心下了然,应当是为了寒山的事情了。
说到底还是寒山的弟子,不管怎样,十年的师生情谊还是有的。
安远帝自作聪明的想。
白忆然那边已经进来。
白忆然陛下。
白忆然冲安远帝作揖行礼。
安远帝国师,坐。
白忆然多谢陛下。
二人就坐,屋内的小太监懂事的下去了。
白忆然直切主题。
白忆然陛下,臣此行是为了寒山一事。
安远帝愣了一下,随机温和的笑了。
安远帝朕知道,国师节哀。
白忆然臣想回山上去为师尊守灵。
安远帝国师是禾丰真人的徒弟,自当为其守灵。
安远帝理解她。
他以为,白忆然即使再神通广大,但说到底,还是个十七岁刚入俗尘的女子,女子又能闹出什么事呢?
所以他放白忆然回去,心下并无多大感触。
白忆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敛下心神,没有表情。
白忆然多谢陛下,只是此行下来,倒是要小半年才能回来了。
安远帝巴不得她在山上呆一年。
白忆然虽然出世不长,但是行事雷厉风行,公正无私,多少贪官污吏都被她处刑。
她比安远帝还要得民心,因为一年前天象之事,让安远帝心下复杂。
索性她这幅刚正不阿,才让她在朝中行事艰难,如履薄冰。
安远帝哈哈,国师不必担忧。
安远帝朕好歹是一国之主,朝中之事有朕,国师不必担忧。
白忆然陛下说笑了,您是天子,朝事自当是陛下处理。
她隐约感觉,安远帝在提防她。
不过没关系,毕竟安远帝这个人,是不敢闹太大动静的。
她赌了一年,索性赌赢了。
安远帝确实没什么大本事,只不过手上抓着权利,不想放下罢了。
白忆然同安远帝坐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寻了个理由离开。
白价就站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白价脆生生的叫她。
白价主上。
白价我们明早起身吗?
白忆然嗯。
白忆然应道。
白价看了看白忆然的脸色,迟疑一会儿。
白价主上,会不会有些着急了,陛下不会怀疑吗?
不怪白价担心,白忆然此举,也的确有点让人猜疑。
白价不懂,可是白忆然懂。
她有些苦涩的勾唇。
白忆然白价,这件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只怪那位真人,城府太深。
白价半懂半不懂的点头。
……
次日一早,白忆然早早收拾东西就动身出发,皇帝赏赐了很多东西,白忆然平常用不到,大多都是捐给平民老百姓,她带了些礼品回去。
大街上寥寥几人,小贩的叫喊声传遍大街小巷,卖豆腐的大娘笑着推车游走吆喝,晨雾弥漫,朦胧无奈。
白忆然坐上马车,心里止不住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