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朝好歹也是一个大王朝,给国师配的住所,自然不能太过寒颤。
国师府在皇城内,但是不在皇宫。
地处繁华地段,此时已经半夜,还是热闹非凡。
国师府的修缮还算不错,看起来恢宏大气。
此时,柯朝皇州的百姓围在国师府门口,正好奇的看着。
白忆然坐在马车上,迟迟不下。
随她前来的小弟子疑惑,看着门口的百姓,小弟子糯糯的开口。
白价小姐为何不下车?
白价不过十三四岁的男童,长得可爱,便被禾丰真人送下山陪着白忆然。
白忆然坐在车内,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依旧干净纯粹。
白忆然没事。
她走下车前带了一顶斗笠,正好遮住天人之姿的样貌。
隔绝了尘俗探究的眼眸,她微微皱眉。
百姓皆是好奇的紧,看到一个倩影下车,却看不到正脸,有人大胆的喊了一声。
商贩姑娘!你是新来的国师吗?
其他人在这一声问候下开始叽叽喳喳。
白忆然身子一顿。
白忆然我是你们的国师。
她的声音穿过阶级的阻碍,传到了苍生耳中。
竟然是那样的铿锵有力。
说完,她便快步走进国师府。
……
她收拾好府中刚来的事物时,天刚好蒙蒙亮。
一宿没睡,她脑子有些发懵。
这会儿到了闺房,不管什么干净,倒头就睡了。
再过两日,就是祭祀典礼,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机会,她得养精蓄锐才好。
此夜注定难眠。
寒山至上,禾午居内。
又是一番别样景致。
白清见师尊,为何单选小师妹下山?
白清见是禾丰真人的大徒弟,平时性子温顺,天赋虽没有白忆然好,但在一众弟子中也算拔尖。
清风霁月,翩翩公子做派。
平时和白忆然走的比较近。
禾丰真人神秘的笑了。
禾丰真人清见啊,为师不是说了吗,她命中带劫。
白清见师尊觉得这种话还能来骗弟子吗?
白清见今年二十三,比白忆然大了七岁,当年白忆然上山时,师尊根本就没有算什么卦。
白清见师尊到底什么意思?
少年皱眉,没有一丝犹豫不决。
旁边的禾丰真人表情晦暗不明。
禾丰真人清见,此时轮不到你插手。
白清见那是我小师妹!是师尊的徒弟!
白清见看起来很着急,不管什么尊卑,他冲禾丰真人叫喊。
禾丰真人沉默了一会儿。
寒山的风吹散了故事的发展,于云遮雾锁中,窥见了结局的惨烈。
他轻声说道。
禾丰真人这事,甚至轮不到我们插手。
他眼神沧桑,那是千万年沉淀的悲伤。
……
白价小姐,等下就是祭祀典礼了,您紧不紧张啊?
年幼的白价睁大眼睛看着白忆然。
白忆然不紧张。
白忆然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锦袍,阔大的袖口纹上了不知名的纹理,看起来神秘莫测。
白忆然坐在轿子中,竟然觉得可笑。
她在山上十年,临走前居然还要骗她。
白忆然师尊,您真以为弟子傻吗?
她低声呢喃。
一桩桩一件件,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其中的艰险,可她没说,亦不是不懂。
白忆然抬眼,威压一下子对准了文武百官。
白忆然我自然会弄清楚来龙去脉。
太监请大柯国国师,为苍生祈福——
白忆然踏着万众瞩目的期待,走下花轿。
那清冷孤傲的气质,眉眼间淡淡的疏离,让她看起来更加高贵优雅。
周围传来惊叹声。
白忆然垂下眼眸,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