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好衣服,我进来了啊。”
说话间,他卧室的门被陆莞打开了,她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卫生纸团,吓了一跳:“年轻人果然精力好。”
“我鼻子不舒服……”叶霁州无奈,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知道啊。我是说,你感冒成这样了,精神居然还行。”陆莞看向他,“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叶霁州:“……”
陆莞将笑憋回去,走过去将叶霁州重新按回床上:“行了行了,躺着吧。”她伸出手,轻轻在叶霁州额
头上贴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感冒得太厉害了,陆莞的手一贴上来,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她的手上还带着几分浅淡的幽香,体温要比叶霁州低一些,冰冰凉凉,柔柔软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然后……
被子底下,清晨刚醒还比较躁动的年轻人……总算是用行动告诉了别人——
他精力是真好。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陆莞
低头看向叶霁州。
她将手从叶霁州额头撤回来,又往自己额头上贴了一下,再重新贴到了叶霁州的额头上。
叶霁州咬牙蹦出两个字:“出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眼看着陆莞皱起眉头,一头雾水地继续要问,叶霁州都快哭了:“你出去吧……”
他想静静!
只是,想静静!
陆莞也不勉强他,转身出去。
趁着她离开的空当,叶霁州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将心绪放平稳,感觉身体里的燥热稍微去了一些,就见陆莞提着医疗箱回来了。
她拿出温度计,在叶霁州的额前耳后都测了一下:“三十八度八。还好,不是很烫。”
然后,她从里面东翻西找,好不容易翻出一袋已经没有外包装的退烧颗粒,在叶霁州的满目惊恐当中,带走了他的杯子。
片刻之后,陆莞又端着那杯药回来了。她将杯子送到叶霁州面前。
叶霁州想要去找药盒,陆莞一眼就看穿了他:“放心吧,没过期。”就是糖化了,味道可能不是那么好。
叶霁州将药接过来,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药味道也太怪了吧?甜得齁人,远远看上去,液体上面好像还浮着一层油。
她平常日子是怎么过的?
在叶霁州的满眼谴责中,陆莞面不改色,将他喝完的杯子接过来:“你好好捂汗,我去买早饭。”
说是买早饭,也不过是订外
卖。
叶霁州不敢奢望一个日入斗金都能把自己弄成慢性胃病的人会照顾病人,可能是没抱期望,在他穿好衣服,看到餐桌上面放着的早餐时,居然还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一个早饭都能点出五六种花样,陆莞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炫富。
粢饭团上面撒着颗颗黑芝麻,里面的肉松和油条经过油一润,看上去松香可口。油条金黄,豆浆喷香,稀饭浓稠,泡菜酸爽。还有一笼小笼包和生煎,旁边用调味碟放了醋,一闻便让人口齿生津。可能是怕这些都不合他的胃口,陆莞居然还买了楼下面包房新烤出来的面
包。黄油和糖精的香气散发在空中,好吃到闻一下都让人觉得胖了三斤。
陆莞……也不是不能把日子过得踏实妥帖,好像她一个人的时候,是不太在意这些。如今有了自己在身边,她承担起了照顾人的角色,瞬间就妥帖了。
叶霁州感觉到一股隐秘的欢喜,仿佛陆莞为了他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不管是变好还是变得不好,单单是“为了他改变”这一项,就足够叶霁州回味和欢喜了。
“愣着干吗?”陆莞不愉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走到餐桌旁边坐下,“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