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篇·醉酒

/第一次喝酒

林北星刚拉着张万森走出去，就迎面撞见来找高歌的高光明。林北星不认识，张万森却是熟悉，脱口而出:“高主任好。”林北星忙随道。

原来他就是高歌的父亲。

和当年相比，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还是强硬，但冥冥中总透露出无形之柔。压迫感不似之前。

人都是会改变的。

高光明点点头，问:“你们看见高歌了吗？”他在等待答复中观察二人，在目光落到林北星身上时，神色异样，“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

林北星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打断:“高歌啊...她就在前面的医务室。”说着指向一间。高光明迟疑，决定信她一回。但很显然，他又被骗了。他跑到那间医务室前，敲门无人应，这才反应过来。他当下确定了。那女生就是当初骗他的那个小女孩。

世界竟如此之窄。

林北星本想迅速离开，但一想到高歌之前表现的那副样子，恨不得时刻引起他注意。她就忍不住开口。

“你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吗...”忽然传入耳边的一席话让高光明怔住，他茫然无措，手依然握着门把手。其实他有关注高歌，所以他知道高歌在学画画，但他并没有阻止，也不支持。他一方面觉得画画这条路来的太难太漫长，另一方面觉得高歌成绩优秀，完全可以继承他的衣钵。

学画画...她会后悔吗？

高歌不跟他说。他也没问过高歌。他总认为，这层屏障一旦被打破，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更僵硬。他不想高歌因为学画画而耽误学业。

他想让高歌未来一片通途。

可“条条大路通罗马”，前途无量，为何世人眼光只择其一。

其实高光明也不懂。

他只是没来由地遵从自己那颗被禁锢在学习上的心罢了。

高光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二人偷偷溜走都没看见。几经斗争后还是选择将这件事搁置一段时间。

养的鸽子飞了，总会回来看看吧。到那时，他就表明一切。若是等不来那时，不如听天由命顺其自然。

人拦得住飞翔的鸽子吗？

除了捕杀它，便是随它意。鸽子做不出毁天灭地的事，虽然漫无目的却也会拼搏、会爱人。但凡稍加看管，它就是一只好鸽子，正对上了他对她的态度。不紧不松方为上上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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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森。干杯。”林北星碰过张万森僵硬举起的酒杯后，一口干了白酒。酒很烈，也醉人，她朝张万森摇手，“张万森，你也喝口啊。”

又是几杯下肚。

“林北星。你醉了。”张万森皱眉严肃道，凝视着眼前喝的糜酊大醉的林北星，捏了捏她通红的面颊。

林北星意识模糊，眼皮欲垂不垂，眼睛欲睁不睁，被张万森这么一揉捏，直叫唤，实在受不了便推开他的手，哽咽:“别碰我了...我难受...”

眼角泛泪的模样叫人生怜。

张万森站起，俯身轻轻抹去林北星的泪珠。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可她本就美得勾人魂。他低语:“闭眼。”醉后的林北星异常听话，张万森说什么她就干什么。张万森手抵着她的唇，在指上落下一道间接的爱。

少年饮酒，莞尔笑道:

“有没有人说过...”

“你，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照亮了我一生的星星。

林北星不懂他的意思，睁眸便对上张万森。她的心蓦然怦怦直跳，炽热鼻息交融。张万森眼中一直满是她、如今在明晃街灯下被映照的她。

真的很亮呢。

他的星星...

“没有诶。”林北星仔细翻阅起自己的过去。这才注意到，她很少被人真正的夸过。大多是做个样子。

“那我，就做这个第一人。”

正所谓酒壮人胆。张万森虽然不是一杯倒，却是一杯醉。借着醉酒的名义，很多不能说的...都可以变成酒后乱言。只不过此乱言非彼乱言。

白酒味呛人，林北星偶的吸入后咳嗽几声，不由得:“张万森...我想家了...你送我回去吧...好不好嘛？”

“你啊，明知道不能多喝，还非要逞强。”张万森眼前逐渐多了数个人影，是分分合合的林北星。他撑住脑袋，白酒浓烈，绕是酒量再好的也要醉，更何况他们这种喝酒小白。

林北星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最后折下三根手指，问:“张万森，这是几啊？”张万森闻言抬头看去。

总觉得手指在动啊...

起初还好，渐渐看的心烦，那手指摇啊摇，他一下子逮住林北星的手斥道:“别动！我、我看不清…”

林北星噗嗤笑道:“张万森，你也醉啦！你这酒量也不怎么好嘛。”

听着她有意无意的调侃，张万森脸涨红，不服气争道:“就是它动了！我、我没醉，我现在清醒得很。”

她无话，未反驳。

林北星昏昏欲睡，只得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张万森，随即嘱咐道:“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张万森接过手机。他看着手机，陷入沉思。那上面有很多字，偏偏只那大大的“展宇”入了他眼。

展宇怎么会有她的电话？

张万森瞥了眼已经睡趴在他手腕上的林北星，又想起之前展宇的模样…现下要想得到答案怕是不行。

他特别特别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