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好不好?
闹闹冲着宋亚轩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

连我都知道小柔阿姨都跟你分居了。
这话从一个小孩子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让人汗颜,宋亚轩悻然的看着他,

那也没有离婚这回事。

菁菁说了,要是你们俩离婚的话,她是不会跟你们俩任何一个人一起生活的。

那她要去哪儿?
宋亚轩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看吧,你们还是要离婚。
闹闹冷静的望着他,眼神越发的深沉。
宋亚轩只觉得满头黑线,被一个小孩子三番五次套路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他算是在闹闹这小子身上体验的淋漓尽致了。

没有,真没有。
宋亚轩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耐心解释。
这会儿空姐发放午餐,叶潇诗闻着味道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打量着身边两个人,
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宋亚轩摊了摊手,

你儿子非要说我跟小柔离婚了,在跟我讨论菁菁以后的去处。
闻言,叶潇诗的目光越过宋亚轩的肩头,看向自己儿子,
闹闹,你要是想跟菁菁一块儿玩,我问你要不要跟我去巴黎,你干嘛还要答应?


还不是觉得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说罢,也不等叶潇诗回应,闹闹看了空姐手里的饭一眼,跳下位置,冲着陈茵方向跑去,边跑便喊道,

姐姐我在这里吃饭,给我一份牛排。
烦人精跑了,世界都安静了不少。
宋亚轩却对叶潇诗不开心的原因产生了好奇,忍不住问道,

闹说你最近不开心,怎么了?有心事?
没什么,就是一些生活琐事,拍完戏再去解决吧,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的。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很多事情也许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可是很多事情堆在一起,等到了要解决的时候,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块先下手了。
比如跟小柔的事情?

叶潇诗转移了话题,
怎么闹到离婚的地步了,之前你们在剧组见面不是还好好的么?

问这话的时候,叶潇诗忘记了也是那次见面之后,曾柔没再跟她联系过。
宋亚轩皱了皱眉

那天之后,她就回娘家了,前天我把菁菁送过去,她跟我见面谈了谈,时间不多,她说了一些我觉得很奇怪的话。
飞机忽然一阵颠簸,桌上的果汁也跟着颤了颤,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宋亚轩的话。

旅客们,我们乘坐的飞机刚刚遇到气流颠簸,现在已经恢复平稳,各位不用担心,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抱歉,现在请继续用餐,祝各位用餐愉快。
叶潇诗正拿着纸巾擦桌子,顺带口问了一句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我帮你参考参考。

宋亚轩愣了愣,望着叶潇诗擦桌子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
语气不自觉的迟疑了几分,

没……没什么。
怪力乱神的话而已。
记忆中的那个人,在水打翻的时候擦桌子也是喜欢这样,慢慢悠悠的抽出一大叠纸铺在桌面上,还能一边跟旁边的人继续之前的话题聊天,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桌子上的东西会被浸湿一样。
可是只是一个曾见过连习惯性都算不上的动作而已,能证明什么?
岚江,顾朵到达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酒保给她打的电话,放下电话她就直接打车来了。
见到满脸胡渣与平时矜贵公子形象判若两人的严浩翔时,她皱了皱眉,拉了旁边的高脚凳坐了下来,看了酒保一眼,

一杯龙舌兰。
酒保点头调酒。
这会儿功夫,正好够顾朵问清这一天一夜严浩翔的情况,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喝成这样?

昨天晚上十二点多吧,昨天不是我值班,听昨天的人说的,本来我们早上五点要关门的,但是知道是严先生,也没人敢轰他走,就一直让他在这儿坐着了,醒了就喝酒,喝完醉了就躺着,断断续续的喝了一天一夜了,这不是觉得要是再喝下去要出事么,我们经理才翻了他的手机。
通讯记录里面第一条就是顾朵,所以给她打电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面对酒保暧昧的眼神,顾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我的龙舌兰,好了吗?

快好了。
酒保连忙加快了动作

但是您不带严先生走吗?

来都来了,我喝杯酒,怎么,你怕我付不起钱?
酒保连连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全挂在严浩翔账上就行了,他们可不管叫来的人是谁,只要能把这尊佛非清走就行,不然在他们这儿喝酒喝出了事,倒霉的是他们酒吧。
顾朵单手支着下巴,端详着严浩翔倒在大理石台面上的侧脸,长得的确是挺好看的,连喝醉酒胡子拉碴的邋遢样子都有种落魄的高贵颓废感,难怪叶潇诗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小姐,您的龙舌兰……
“嗯。”
顾朵随手丢出一张卡,让酒保刷了,然后坐在高脚凳上,慢条斯理的喝着酒。
严浩翔悠悠醒转过来,见到身边坐着个女人,眼神朦胧了半天,喃喃的喊了一句

潇诗……
顾朵兀自喝了一杯酒,冷笑了一声

叶潇诗有什么好?
迷糊中,严浩翔只觉得自己被两个人架着出了酒吧。
夜色朦胧,他抱着一个人很久不肯松手,一遍一遍叫着心底的那个名字。
模糊中似乎听见那人冷声吐槽了一句,

叶潇诗跟苏珂一样,都是脑子有问题。
次日一早,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耀眼刺目,照在了脸上。
严浩翔醒来时,自己身处在酒店房间里,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水声充斥了整个房间。3
他怔怔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的事情,只觉得头痛欲裂。
没多久,‘刺啦’一声,浴室推拉门打开,顾朵穿着一身宽松的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床上的严浩翔,一脸的无动于衷,

醒了?床边是解酒药,治头疼的,吃了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