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习习,肩膀上的外套抵挡了外部的严翔,却依旧让叶潇诗打心眼里觉得冷。
马嘉祺说的话,在叶潇诗的记忆中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将她这二十六年来所有的记忆全部打乱重来。
她不是江美澜的女儿,从身世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误会。
那么严浩翔因为她是江美澜的女儿而恨她,到底算什么?
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马嘉祺皱起了眉头,

你是我马家的二小姐,生来就有恣意妄为的资本,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跟我回美国,爸妈都在家等你。
叶潇诗面色茫然,
我还有父母吗?


有,你依然有一个幸福的家,爸妈身体都很好,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
晚风吹起叶潇诗额前的碎发,拨乱了她的心神。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好像只要她点点头,世界就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1
突如其来的二小姐 叫我我也不适应 跟做梦一样 天降名门世家
你让我想想。

哥!你是我哥,求求了求求了走吧
她的身影在宽大的西装外套中格外娇小,好像风一吹就能把她吹走一样。
马嘉祺望着她仓皇离去的模样,忽然想到家里那个仅仅因为和她年龄相似,就被父母宠的无法无天的女孩,两个人的命运截然不同,让人心酸。
念及此,他的眼中便顿时露出几分不忍,而这份不忍的背后,更是他对严浩翔的不悦。
调查江美澜的同时,他当然弄清楚了温清婉死亡的真相,同时也对严浩翔与叶潇诗之间的恩怨一清二楚,要不是事出有因,加上叶潇诗的确是真的放不开严浩翔,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对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他妹妹的人手下留情。

少爷,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明天派人回家汇报已经找到小姐的事情,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等潇诗生完孩子,我会带她回去,

是。
原本的计划就是到岚江市办事和寻人,现在人找到了,就差事情没办完了。
沉默了几秒之后,马嘉祺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沉声道

找到傅颖香了吗?
提到傅颖香,助理面色微微一沉,

还没有,赌王很谨慎,他的手下把傅小姐藏得太深了,从香港出来,到广东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后来我们在岚江市发现过赌王手下的踪影,但是没等我们的人接头,他们就被光阳的人带走了,但我想光阳的人跟我们一样,也没有消息。
藏的可太深了吧,藏到监狱里了
闻言,马嘉祺面色毫无波澜,一头银发随风飞舞,左耳上十字架耳钉在暗夜中散发着幽幽地冷光,

在岚江市准备地毯式搜索,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赌王的那帮手下未必可靠,只要有一个泄露出去的,光阳的人就会先下手为强了。

是。
叶潇诗仓皇的回到病房,一夜无眠。
尽管马嘉祺给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她的身份,可是她怎么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她总觉得这是个误会,江美澜怎么可能不是她的母亲。
如果不是她的母亲,那她所承受的这些孽债,又怎么算得清?
次日一早,叶潇诗起床洗漱,眼睛下面两个乌青的黑眼圈,看的玲玲心疼。

叶小姐,你昨晚不会是一夜没睡吧?看你这眼睛。
我睡了。


我去给你找两个鸡蛋吧,这样看着太憔悴了
玲玲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洗手间外走去,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沙发上的身影。
她猛地倒抽了一口气,

少爷,你什么……
严浩翔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立马捂住嘴偷偷看了洗手间一眼,显然叶潇诗并未听见她说的话。
叶潇诗洗完脸,一边走出来一边打呵欠。
因为心不在焉,一直到走到床边也没发现沙发上的身影。

昨晚没睡好?
一道清冷的声音落入耳中,她浑身一僵,诧异的看向说话声音的来源,一眼便看到严浩翔正坐在沙发上,正色望着她。
她愣了愣,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床不太舒服……有点不习惯……

严浩翔瞥了那张单人床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下午给你换个病房,先吃饭。
一直到严浩翔将她病床的小桌板拉出来,再将保温盒放在小桌板上,又将勺子塞到她手里,她都怔怔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


怎么了?
见她吞吞吐吐一脸迟疑。
严浩翔皱眉望着她在她身边坐下,面色清冷,语气也是带着几分疏离感,

既然你说这孩子是我的,我就暂且相信,为了这个孩子我会对你好点,但是你千万不要自视甚高,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弥补这个孩子而已,如你所说,孩子是无辜的。
叶潇诗面色一僵,心中那股子疑惑渐渐放了下来。
是因为昨天自己说的那些话,让他终于相信这孩子是他的了么?
所以母凭子贵?
理智告诉叶潇诗,这样的结果她应该千恩万谢的高兴起来了,毕竟他现在终于承认这孩子的身份了,以后再也不会动不动让她放弃这条小生命。1
球球了 跟着马嘉祺走吧 做回你的马家二小姐!!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可是心中却实在是苦涩,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只得低下头,借着喝粥的动作掩盖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严浩翔在一旁沙发上坐着,拿了报纸在看,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没什么话,安静的坐到她吃完饭,然后才开了口,

味道不好的话下次给你换一下早餐店,今天买的是流芳斋的,那家包子味道不错,但是粥做的一般。
叶潇诗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摇摇头,低声道,
挺好的,不用麻烦了,以后早餐让玲玲去医院食堂买就行了。

严浩翔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这话一样,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站起身,淡淡道,

注意休息,缺什么就说,我先走了,晚上来看你。
他走的时候,叶潇诗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是他平时去公司上班的时间。
就因为昨晚自己说的那番话,他的态度比起往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好像跟她就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一样,可是这样的尊敬和关心,好像都成了按步就章的规矩一样,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温情。
叶潇诗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面露苦涩。2
那个女的是进了监狱的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