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最近学堂增设了考核,他们六人便不像之前那般天天纠缠着我,也是因我凶了他们几次,所以都开始认真复习备考,而我也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
因为再被纠缠下去,我或许真的会爱上男子了,这于我而言算是个晴天霹雳的大事情!
今日本该按时下堂的,但李先生留了我,说是想和我聊聊。
“李先生。”我作了个揖。
“坐吧。”李先生放下书,抿了口茶。
“先生留我,可是最近我表现不佳?”不应该啊,我最近认真读书安心学习,也没有上课打瞌睡下课捉小鸟了啊。
李先生摆了摆手,示意我坐下,“近日表现尚佳,留您是为了给您提个醒。”
“提醒?”我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贺小姐与沈家大郎私奔,沈二娘爱慕丁世子,丁世子心悦您,而沈大娘如今贵为皇后,这其中的种种,您可需细细琢磨一番。”
李先生这番话着实让我摸不着头脑,如此说来沈家的确是与我家不太对付,但我需要琢磨什么呢?
“请先生明讲。”
“自从陛下娶了沈大娘后,愈发变得奇怪,太后不是没有查过,但次次都失败了,如今的敖家,似乎完全被沈家给控制住了。”李先生倒了点茶在桌上,用手指沾着水画了个圆。
先生讲的其实也正是我担忧的,可如今无论是谁作出一丝不满,都会被皇上责罚,轻的只是罚一些俸禄,重的已经以死进谏一命呜呼了,朝上朝下乌烟瘴气,可这与我又有何干?
“先生,您这是何意?”我看着他画的圆很是不解。
他闭眼后又睁眼,“您可还记得那本书?”
“您是说哪本?”
“您从行真书阁带出来的神秘之书。”
我大惊,“先生怎知这本书?”
“从前严厉教导您,是知您将来必成大器,请您务必记得书后那番话。”李先生说完,就离席了。
愣在原地的我久久不能平静,李先生为何知道那本书,又为何知道那句话。
与李先生聊完的翌日,马大人就同我们说李先生离开了京城云游四海去了。
我觉得这事蹊跷怪异得很,又重新找出了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
“北七星,环一旋之,此往七年为一劫,分则尽,合则生,避乱世之祸端,为零也。”我一字一句将这句话念了出来。
“霖霖,”张哥突然从我身后冒了出来,“你在看什么呢?”
我被他吓了一跳,然后将书推到他面前,“在看那年从书阁里带出的书。”
“霖霖,你怎么突然又开始纠结这件事情了?”丁哥端了盒糕点放到桌上。
我叹了口气,“昨日李先生同我提起了这事,我心觉不安,又拿出来瞧一瞧。”
“当年住持大师也讲过这番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得有何事情发生。”马哥把抱了几本书过来。
宋哥坐到了身边,“霖霖你还记得当时老板娘说的吗?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
“记得,正是因为记得,所以才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我将脖子上的玉佩拿出来瞧了瞧,又塞了回去。
“当时是霖霖九岁那年发生的,按照这上面写的七年为一劫的话,那岂不是明年就……”严弟将书拿了过去,仔细看了看。
刘弟有些着急,“若是这一切不是巧合,是真的,那霖霖会不会遇到危险!”
我伸手摁住了他,“别慌,我福大命大,暂时死不了。”
“呸呸呸,”张哥敲了食木盒三下,“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这样吧,要不我们明日再去寺庙找住持大师问一问?”我举手示意。这事缠了我那么多年,是时候要去弄个明白了,毕竟明年就是期限,好歹要先做个准备才行。
他们自然是同意的,明日正好是休息日,可以安心去寺庙走一趟。
“少爷,少爷,六位少爷已经在屋外花园里等着您了。”侍女姐姐站在我床边喊着我。
我裹着被子翻了两圈,抬眼问她,“现在是什么时辰?”
“辰时一刻(7:15)。”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他们来那么早干嘛啊啊啊。”
抱怨归抱怨,人家都等在门口了肯定得抓紧起床。
洗漱收拾完之后,一推门他们六人就团团围了上来。
“霖霖早啊~”
“霖霖想吃什么~”
“霖霖今日也好俊俏啊~”
“霖霖!”
“霖霖~”
“霖霖卿卿~”
我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你们真的好吵啊,我耳朵都要吵聋了!”
怎的没消停几日,又开始围着我转了,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