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天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来到一间破庙度过这冰冷却又自由了的夜晚
她紧紧握住了男人的双手——这是第一次握男人的手,总感觉有点小小只,就像女人的手……可这手上的茧不假
她没想太多,现在对于她来说只要她爱的人在身边陪伴一起面对崭新的人生就是最好的了
她不再奢望些什么了……如今真像彩铃所说一样
他爱着她,她不会嫁到白府。可彩铃呢?她究竟去了哪?
夜晚十分寒冷,单薄的草席并不能带来多少温暖
她有些害羞的抱住了睡在半尺远的男人——男人也先是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
将身翻过她那一边,意外的是两人都没有闭眼
四目相对,各怀心事
到底要不要告诉小姐……我是彩铃?
看着他的脸不知为何想到了彩铃
过了半晌,“男人”有些难为情的拉过她的手并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惊奇的感受着这飞快的心跳,她很开心——“他”爱着我?
可手的触感越发柔软……渐渐地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抽回了手
“你究竟是谁?!”
“……”似是早就猜到她的反应,不慌不忙的坐起身,扯下发带一头长发飘飘、跟着上衣也脱下只见那裹布
她恐慌的看着男人的伪装渐渐脱下,她还是抱有一丝幻想与侥幸,可直到那一张脸皮被撕下
“彩……彩铃你,你怎么”
“小姐……我并没有欺骗你,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准确来说他是我虚构出来的,仅仅只是想更靠近你……
她睁着眼睛,脑里传来阵阵刺痛
“哈哈,你在开玩笑吗?你怎会是他呢?不可能……”
她疯狂的笑着,暴躁的抓着头发,头上的金杈掉落在地上,头发也因此变得糟乱与早晨那美人判若两人
彩铃看着她心里说不上的难过痛苦——我不想让您知道真相……但骗小姐您我更做不到
“与我一起吟诗作画的是你?与我一起逛花街的是你?与我一起放花灯的是你?与我一起看雪的是你?”
难怪那些时候彩铃都不在……藏的够深啊,把我骗得团团转!
我宁愿现在在白府都不愿与你这个骗子在一起!
她不甘的咂咂嘴,愤愤的将那随身携带的手帕撕了个粉碎
“这是你赠与我的,我一直都收着。但现在就像我们之间的一切”
“小姐……”
“别叫我小姐!我已经不是李府的人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走,彩铃有些愣神的盯着那些碎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然后渐渐转为倾盆大雨。一道雷声劈下来让彩铃觉得有些刺耳——糟了!小姐还在外头!她可最怕雷声了!
匆匆穿上衣服,一路小跑追去
三个月后
彩铃愈发的担心,她们逃出来时身无分文,如今已过了这么久她担心小姐会遭遇不测
她也曾去过李府和白府看过,但都无功而返
“小姐……您究竟在哪?”
彩铃早已离开了那里,她坚信她一定会找到小姐的
可一个弱女子能跑到哪里去?
这天她翻过一座山遇到了一个年轻书生,那书生不知为何一直跟着她,不论如何说那书生都不依不饶
一路上多了个人她也不再孤苦伶仃
“你要如何才肯告诉我你的芳名?”
“问别人名字先将自己的报上来”
“嘻嘻!在下江景云!不知姑娘芳名?”
“……”彩铃显然没料到他真会说出来“彩铃”
“彩铃小姐为何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
“我在寻人,你可见过一身婚服的漂亮女子?”
“嗯……倒有那么点印象”
彩铃兴奋的抓着江景云的双手,江景云不自在的挠挠头“彩铃小姐……?男,男女授受不亲……”
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做了出格的事,彩铃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改刚刚冷漠的形象
“前段时间在下路过一个村庄,本来也什么。但有一名疯癫的女子在发疯。凑近看那女子竟穿着婚服,长的蛮好看的,但她的行为有些奇怪,以至于村民们和我都不敢上前询问”
“嗯……她嘴里似乎还说着几个字。好像是钟林”
彩铃心里一颤,这不就是她女扮男装时的名字吗?真的是小姐?
“不知可否带我去那……”
“当然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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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四天,两人终于来到了那村庄上
“听说了吗?……”
“是那件事吗?咦惹,真是晦气”
彩铃对于村口几个大婶八卦并不是很感兴趣,轻轻加快了脚步
倒是江景云有些好奇她们在议论些什么
不过看着彩铃渐渐走远了的身影,他还是铁下心跟了上去
不知为何不仅村口的大婶们议论纷纷,似乎这一村子的人都在讨论着同一个事
“彩铃!彩铃!你说他们究竟再说什么啊?”
“不知道”
她可没这么多时间去听八卦
“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小姐啊……你怕不是在欺骗我?”
“彩铃你相信我嘛!绝对没骗你!不信你问一下这里的村民!他们也看见过”
彩铃半信半疑的询问一个刚拾完柴的路人
江景云百无聊赖的蹲在一旁看着彩铃,不知为何他就是很关注着她
过了一会江景云看着惊恐万分的彩铃向远处跑去,还没反应过来的江景云也在路人疑惑的眼光中追了上去
“彩铃你去哪?”
由于他楞了一会才追上去的,所以现在花了好一会他才看到彩铃的身影
“那是河边,彩铃太危险了你别靠太近河……”话还未说完,江景云就被尸体的腐臭味呛到,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来到彩铃的身边
彩铃抱着的尸体他有印象,虽说有些尸斑与腐烂,但还是可以看出这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名女子
看着失声痛哭的彩铃,他更是心疼不已
可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天后,他们安葬了她。可彩铃也从此一蹶不振,总是双目无神时常发呆
一年后的一天,彩铃像是决定了什么,突然对江景云说
“景云,对不起……”
“怎么了?为何道歉?”
“一年前你本应该入京赶考,可却为了陪我放弃了,以你的才智现在或许都已经是某个地方的官员了或者是更高的官职……”
“……”江景云并不知道彩铃为何突然这么说。可他从没有埋怨过什么,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就连喜欢也是“你不需要说对不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想在海上漂流——小姐曾说过,她喜欢看海”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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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他们花了三年攒来的钱,去买了一架船。备好充足的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后,他们就开始了海上漂泊的日子
向往大海,那是李琉月的梦。远离这吃人、不公的世道,那是李琉月的梦。自由、与爱人勤勤恳恳的过一辈子,那是李琉月的梦……可正是她这些梦使她消香玉损。错的不是她自己,也不是彩铃,而是这残酷的封建社会。
身为读书人江景云又怎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可他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那是因为他的父母就是因为反抗了才死去的。他不是怕死,而是怕他不在了,彩铃又该何去何从?
如今彩铃与江景云来到了海上,离开了那个世间。
这些年彩铃剪成了到耳后的短发,那是在他们当时的年代是万万不可的。江景云没有做出阻拦,这是因为那是他们自由了、脱离了世俗、剪断过往不堪的象征……
自由的日子不到一年,命运就像是无情的巨手,将他们稍有苗头的新生给一掌压没了
两人遇到了不测风云,纷纷遇难。似比山高的海浪将挣扎的两人击入海底
彩铃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江景云向她伸出的手
她没握住,也不敢握
这五年来,她不是傻子。江景云对她的爱意她都知道……但她认为自己不配,自己怎么能被爱?
随着自己逐渐模糊的视线——她明白已经离死亡不远了,她早该死了……她不该苟活于世
她恨自己,爱她的人都因她而亡……李家大小姐、入京赶考的书生江景云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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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睁开眼,发现这一切都十分陌生,而且看着眼前的几具尸体竟有些饿,但基于一旁的男人的那股威压,她还是停了手
鬼舞仕无惨“呦,醒了?没想到啊”
断发姬“(中文)你是谁”
鬼舞仕无惨“嗯?竟是不同的语言?算了,本来也只是玩一玩”
鬼舞仕本就是路过这海边,没想到几个不知好歹的人竟对他恶语相向(可怜的屑老板出个门都要被骂)
他自然不能忍受,将几人残忍地杀后本打算直接离开,却听见微弱的求救声
“求求你……救救景云……”
他本着好奇,竟将自己的血注入——彩铃痛苦的扭曲身躯,好在她熬下来了……
于是便有了刚刚的一幕
她忘了之前的一切,唯一知道的是鬼舞仕用她的语言给她取得名字——“断发姬”。
在那之后的一百来年,她没有再联系过鬼舞仕。又因为语言不通,她来到一座渔村便安营扎寨了。一百来年她总是只吃骚扰渔村的“劫匪”与村民抓来的“童男童女”
这让村民坚信不疑的认为她就是上天派来保护他们的“神使”
竟主动将路过无辜的“童男童女”献给她
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总有少女们的嬉闹声,时不时让她头痛欲裂——“彩铃,一起来玩秋千吧!” “在下江景云!不知姑娘芳名?”
彩铃是谁?江景云是谁?总感觉自己很爱他们,等等……“爱”?原来我也有爱的吗?
再后来,那些素不相识的“童男童女”们都在断发姬的要求下“成了亲”可这都不是她印象中的身影
既然不是困扰她的人,那吃掉也无所谓
所以她又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人吃掉
日子就这么过去,直至沈月与义勇的出现让她仿佛沉在海底里的铁盒的记忆被人悄然打开——她想起来了,一直以来她都错了……而且错的还很离谱
你们会原谅我吗?小姐、景云……真的对不起
沈月看着眼前正化为灰烬的头颅,她在流泪。沈月自然不知其中的缘由,但总感觉她似乎有些许不同了……但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了,似乎神情变得更加悲伤了
沈月“希望你下辈子能够赎罪”
“小生不才,未得姑娘青睐,扰姑娘良久,姑娘莫怪,至此所有爱慕之意,止于唇齿,溺于年华,今生就此别过”
——江景云
『作者扯皮时间』
友友们……我是不是写的有点多……感觉主线都没有支线长
其实我觉得最惨的不是彩铃,反倒是一直陪伴她的人——江景云
而且你们有没有看出来,断发姬她似乎没有用出全力,完全就是陪他们“玩”。毕竟是下弦陆嘛
算了,作者文笔差你们可能也看不懂我写的辣鸡文
突然想弃坑了……(抽泣,抽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