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西西抿紧了唇,没有发出一个字。
幸好瞿廷及时出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状态。
“西西姐,你来啦!”瞿廷狗腿的走了过来,语气讨好又和善。
想到电话里他可怜巴巴的语气,瞿西西瞪了他一眼。
“人家都不愿意理你,你讨好人家干什么?”林晴阴阳怪气道。
“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瞿廷无奈。
“少说什么?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来这里,不是看笑话是什么?”
“好了。”瞿廷拉了一把林晴,对瞿西西说道,“姐,你进,不用管她。”
“小廷,你现在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是吧。”
瞿西西趁机进了门,不经意间打量了一下屋里,新年还是没有过完,只是这个家里的氛围确实有些冷清。
“什么往外拐,往内拐,妈,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要少说什么?”林晴骂道,声音尖细的,直达耳鸣。
“凭什么生病的是我的妍妍?为什么不是你?”
她的诅咒,如同淬了毒的尖刀,让瞿西西的心一顿,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只是平淡而又直击人心的话语:
“可惜不是我,我会好好的活着,看着你自甘堕落。”
“呵。”林晴冷哼一声,“享受着瞿家的资源,花着瞿家的钱,一路走到财富自由的现在,出去逢人便说自己一路走来只靠自己,不靠别人。”
“那我被你们陷害,逼迫人家权北结婚,期间搭上我未出世的孩子算什么?”
“你难道不需要付出什么吗?以为被权总捧着,离婚后这半年追在你的身后,你真以为就有了靠山了。他要对你有一点恻隐之心,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你?”
他倒是忘了,林晴和李静雅是牌友了,就她和权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知道被李静雅宣传了多少了。
最了解的人,当然会知道刀往哪里捅最疼。
瞿西西指尖微微蜷缩,但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甚至带着点怜悯的冷笑。
“原来母亲对我的生活这么关心?只是,为什么,还要时时刻刻盼着你的女儿死呢?”
她话里有话,字字句句如刀。
“母亲”两个字,戳中了林晴的痛处,她开玩笑般又讽刺的话,让林晴脸色突然有些苍白,她的手在一旁微微抖着。
此刻,再难听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瞿一城终于重重咳了一声,带着自以为一家之主的威严:“都少说两句,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吗?西西,瞿妍在三楼,上去吧。”
瞿一城表态,瞿廷正好拽着瞿西西去三楼。
林晴也无法阻拦,在一旁的沙发下坐了下来,泪水模糊了眼睛。
三楼,俩人站在门外,虚掩着的门内,传来一声声极其虚弱的咳嗽声。
瞿廷轻轻敲了一下门。
“进。”里面的人气若游丝,回了一句。
门打开的瞬间,瞿西西看见那张熟悉的,却消瘦的几乎双颊都没有一点肉的女孩,她皮肤很白,生的漂亮,小的时候圆乎乎的像个洋娃娃。
而此刻,像个的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
瞿西西的心揪了一下,悲痛席卷了她的心脏,痛的发紧,恨海情天什么的,她早就不在乎了。
她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好好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