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府以来,她处处小心翼翼,学着后宫嫔妃们那般察言观色,生怕自己被府中的人排挤,生怕自己不配呆在他身旁。
虽说他们见过不过几面,可她早已心属摄政王。
自那日捕抓兔子失手误打误撞,见到摄政王那一眼起,她便沦陷了。
尽管他带着面具,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早就造就了她一个梦。
而那晚皇宴上,顾君绝一席令人陶醉的话更是让她一往情深。
直到方才看到那幅画…
直到方才顾君绝的反应…
如今这般看来,怕是这一切都只是个幌子。
不论是他们的相遇,相识或相知,都来得那么不可思议却又那么顺其自然。
可笑的是,她竟贪恋这般的局。
其实她早已想过,她出生卑微,如今嫁入王府坐上他王妃的位置,余生可伴他左右,已是毕生所幸,所以她断然不会去追究幌子背后是什么。
只要是他想做的,她即便是拼尽了性命她也一定会去助力。
这一世他们有缘无分,她无法走进他的心里,下一世,她一定会成为他心中那个人。
秋儿见自家王妃离魂般地回来,赶忙迎上去接过披风,轻声唤道,“王妃。”
青萝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愣愣盯着铜镜中照映着的自己的双眼,恍惚的眼眸间顿时闪出一抹厉色,“秋儿,去将台上匣子中的凤钗取来,小心护着,让人在后门备马,我们连夜进宫去,”
青萝顿了顿,又道,“记住,别让王府的人察觉。”
“是。”
宫内,纤月宫。
房门紧闭着,房内明亮的灯光透过敞开着的窗户撒在院子里,映衬着跪在地上的贵人。
“天后,青萝自知深夜打扰多有失礼,只是、只是青萝有一事相求,还请天后,恩准!”
翌日,议政堂。
边疆敌国来犯,戍守边疆的众将士们首战就吃了大亏,伤亡惨重,主帅被俘,如今将士们军心散漫,急待重振。
丞相们早早地进宫等待早朝,一个个脸上尽是焦虑。
“众爱卿,边疆敌军来犯,对于老将军的来信建议,你们有何看法?”
“皇上,戍边老将军既已上策请命您与摄政王一同出征,想必是军心所向啊!”
“皇上万万不可!且不说那禹国近几年来国力渐强,临边小国都被其纳入疆域,哪怕是如今的我西崇国恐怕也无法一举拿下,此事事关皇上龙体,您去恐是不妥啊!”
“你怎么灭自家威风涨他人气势!我看你这分明就是在掩饰自己是奸细!”
“皇上御驾亲征乃是振奋人心,军心振,击退敌军就有希望,这有何不妥?”
“皇上万万不可,边疆危险重重,还是保重龙体要紧…”
“你们百般阻挠到底寓意何为?你们怕不是都敌国奸细?!”
“你你你,你莫要满口胡言!”
…
顾崇看着丞相们面红耳赤地争执着,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对于这些争嘴的丞相们,作为晚辈,他这个皇帝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公公见状,汗颜,立马上前。
“皇上,您…”
顾崇挥了挥手,“无碍,摄政王呢?早朝怎么不见他?”
刘公公正想回话,却被一声女声打断了。
“怎么,你们这是当本宫这个西域公主是个摆设?”
霜月从侧堂帘后缓缓走出,坐至顾崇身旁,议政堂瞬间安静。
自古后宫不得干涉朝政。
皇后突然出现在朝堂上,丞相们必定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顾崇偏过头来问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