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间的晏黧酥想到这个客栈的掌柜,心情是有点奇异的。但却是坚定了明天一早就离开这个客栈的想法。
怅然的叹了一口长气,不知怎么的,明明现在已是悬月当空,晏黧酥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此时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吧,也可能是因为这只是个陌生的地方吧…没有人认识她,她在战场上紧绷的心弦也慢慢的松了下来。
不自觉的,晏黧酥慢慢的向客栈外走去,她记得这家客栈外有一棵桃花树。
或许她之所以选择进这家明知有古怪的客栈,就是因为那棵风情万种却又令人难忘的桃花树吧…
思绪流转间,便已经到了目的地。
在夜里,那些桃花依旧玫丽鲜艳,夜里的凉风一吹,洋洋洒洒飘下飞舞的花瓣,随之而来的便是沁人心脾的淡淡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晏黧酥下来的时候,没有看客栈掌柜,她猜应该是去休息了吧。这倒也好,就让她安静的一个人呆会…
她就站在树下,呆呆地站在那桃花树下,目光没有焦聚的看着满树的艳丽。被轻风吹散的桃花瓣飘落在她的肩头,顺着她柔顺的乌黑长发飘下,发丝时扬起飘然的弧度,令人着迷。
晏黧酥呆滞无神的目光顺着飘临而下的桃花瓣往下看去,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突然,晏黧酥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渐渐回神。那桃花瓣覆盖的土地里好像埋了一个…酒罐。
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同,这里怎么会有酒,晏黧酥清楚的记得那掌柜的说过这里可没有什么酒肉。那这个酒罐…又是什么?
蹲下身来,晏黧酥也不再嫌弃衣袖上沾上的尘土,端着那双纤纤细手便徒手拍散了酒盖上面的一层薄土,小心的把这个酒罐嵌进土里的大半个罐身从土里取出来。
一把把酒盖打开,还没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一股铺天的恶臭味便袭来,这股味道对于晏黧酥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不是那战场上经常能闻到的腐烂已久的尸臭味,还能是什么。
蹙了蹙眉,晏黧酥对这种味道倒也不反感,抬眼看去,在夜色的衬托下,依稀可以看清那酒罐子里竟是一具白骨。
那白骨上还有着死人没有完全腐化的烂肉,简直恶心至极。
虽然已经大致猜到了酒罐中是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惊。
虽然说凤羽国隔三差五就会有战事出现,但是凤羽国的法律制度还是比较严苛的,更何况这个地方其实离凌都也不远,能在天子脚下行凶,官府却未曾有任何的人口失踪的案件留存,足以说明这件事情不简单。
刚要站起身,晏黧酥的背后传来一道温润的轻语:“安王爷…何必呢?知道的太多可来必是一件好事啊。”说着还发出了一声叹息,似乎是在惋惜什么。
晏黧酥起身的步子僵了僵,随即警惕的转过身,来人竟是那客栈掌柜的,却又不像。
只见眼前的人虽然顶着一张苍老的面皮,但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意,而枸骨嶙峋的身子已然变得高大,步伐也不再显得沉重。
眼眸微眯,晏黧酥此刻显得有点危险,没有对待亲人的柔和,对待友人的无奈,也没有对待陌生人的礼貌。
此刻的她才像一个真正的大将军:“我是应该叫你掌柜的,还是…季神医。”晏黧酥已经确定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天下第一神医”,季瀹。
眼角微张,似乎是没有想到晏黧酥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随即笑容不变,语音轻浅柔碎:“哦?既然安王爷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来找你要杀的目标的下属治你亲爹的病。”
晏黧酥微挑了挑眉,对他说的话不以为意,语声平静的让人害怕:“看来…魔头让季神医在这蹲着,是早有准备啊。”听不出这话是喜是怒,却也让人不寒而栗。
季瀹刚想含着笑说什么,猝不及防的事发生了。
他没有想到,晏黧酥趁他想要说话的空闲,竟快速朝客栈内跑去。
嘴角的笑意僵住一瞬,却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
轻声呢喃几声:“想去救伙伴呢,可惜了,真以为饭菜里的散功粉是白下的,就以普通人的身手,又何必痴心妄想…?”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嘴角一直浅挂的疏离笑容,说明了一切。
而飞奔进客栈的晏黧酥有些急躁,那饭菜里果然下了东西,也不知道涔垚那个傻白甜怎么样了。
还没有到涔垚的房间,晏黧酥就见到了她。
客栈里有一群穿着黑色衣行衣,蒙住脸的杀手,而涔垚就被其中一个杀手给抓住了。
涔垚的手被绑住了,依晏黧酥看估计是还没醒,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娃能不能长点心。
而地上则是晏黧酥带来的侍从,身上都有伤,晏黧酥估记是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