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翻身上床,任他百般抗拒伸手探了探温度。
锦觅“看来那几个江湖游医的方子颇有奇效,我再让下面的人照着熬上几道,药苦,你得好好喝药,不许叫我担心。咳,你若再不醒,我都要找人来为你招魂了。”
我实在幽怨。这些日子,我忙前忙后,将侍女的活计做的甚是顺手,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前世做过什么什么书童的,将这些套路摸得一清二楚。
如今魔尊竟放手将幽冥许多杂事交予我,三天两头的便遣了小妖将折子抬入我府中来。我面上冷冷淡淡,其实心力交瘁。光看着那些歪七扭八、密密麻麻的字,便叫人头疼呀!
我出去歇了口气,回来竟看见鸦鸦眉目紧蹙,趁我不在翻阅公文。他这是做什么?我躲在阁外偷窥良久,依旧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所以然。
僵持许久,我想这南户窥郎终究是不妥,便悄无声息行至他身侧。未曾想他是太专注了还是怎的,竟然一点也未察觉。我垂头一看,案上搁着的那页公文上的字龙飞凤舞,倒有些意趣。
锦觅“……火神原是失了一魂一魄,如今百年后魂魄仍未归位,想来无需再对其防备打算……”
言下之意,就是这火神醒不来了!
锦觅“或许幽冥可以联合夜神……”
夜神?那不是天宫的殿下吗。在天上风生水起锦衣玉食的,为什么要倒戈来幽冥?我再糊涂不知事,也理不清这其间的情理。
鸦鸦的目光从公文飘到半空,他喃喃自语道:
鸦鸦“这公文写的确之凿凿,而以我对他的了解,倒真的不信……”
锦觅“谁呀?信什么?”
他的眸子剧烈碰撞了几下,看来是吓了一跳。但他这处变不惊的神态,实在得我真传。他一挥手,那些折子噼噼啪啪都恢复了原样。
他一回头,便看见我沉着一张脸道:
锦觅“这公文可是机密,怎的你也对此好奇?”
锦觅“你可知,这是死罪?”
……
看来我这一招真唬住他了,他愣在原地,半天都不开口。
鸦鸦“不过是看你忧于这些凡事……”
他一派恳切的样子。我极少见他这番深沉,左思右想道:
锦觅“那太好了,不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宜,你便帮我一道处置了吧!”
他没想到我变脸的速度这般快,没反应过来,我便欢欢喜喜将他按入座下:
锦觅“从此以后我不许那些小妖进入阁中,这些东西你就一并帮我处理了,可好!不过可要小心别让旁的什么人看见了,不然我二人都要遭罚。”
递到我这的公文倒不很多。魔尊倒没想把我培养成什么工于江山社稷的良才,只是哪里需要打打架,就喊我去放把火罢了。毕竟这业火是阴毒之术,天下能掌握之人甚少,这幽冥便只有我一个,再说那天界,也只有天后与火神能掌控一二。
只可惜那天后前些年不知由于什么被发落到什么地方清修去了,而那火神长眠病榻,于是这开天辟地,我便是那独一份儿。
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么。应该的,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