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天堂,下有伦敦,一枝花和小铃铛在离开巴黎后,来到了隔壁大英帝国首都伦敦.
两人订好酒店,清晨一觉睡醒,酒店的服务生为小姐们端来早餐.
“好耶,十分完美的太阳蛋,竟然还有焗豆、番茄和香肠.”
一枝花二话不说,拿起叉子,叉起盘中那枚撒满茴香、大大的流心太阳蛋,塞进嘴里.
“喂,其实这个蛋黄流心,是要配着底下的面包吃的……”铃铛看着她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提示一下了.
“没关系的啦!反正一样好吃.我这一辈子真的是为美食痴,为美食狂,为美食框框撞大墙!!”
什么鬼?铃铛在心里吐槽着,不对,跟着她半个月,我怎么也变傻了?于是,唤醒味蕾的英式早餐,就这么尴尬的结束.
大概七八点,二人走出酒店,漫步在浪漫的英式街道,刚刚升起的阳光撒在身上,既温馨又幸福,显得人们十分有生气.路过的人们好奇地望向这不属于自己国家的光点.
“你好,我是艾伦,你们是中国人吧?”一名金色卷发,脸上有雀斑,穿着蓝白色格子衫的男孩从人群中脱出,找一枝花搭话.
“是啊!我是一枝花,这是小铃铛!”一枝花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开心的介绍起来.
“是吗?真是好听的名字.”艾伦的中文虽然很蹩脚,但是基础的沟通还是能的.
“这个时间……这个路线……你们是要去白金汉宫看卫兵换岗仪式吗?”艾伦问.
“其实我们还不知道,但是可以尝试.”小铃铛开口回应了这少年.
“那祝你们玩的开心,我要去上班了,再见!”艾伦挥手准备离去.
“等等!”一枝花把他叫停.“要过来拍照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艾伦回头,照片上又多了个身影,日记上又多了一张照片.
“再见!”一枝花告别艾伦后,拉起铃铛“我们就照着他说的看看吧!”
“哎!……”
来到大门口,一扇黑色的铁门上镶满了金色,旁边的两个复古米色柱子上立着镂空路灯,看上去很是唯美.整个建筑都以米白色为主,上面插着小旗为整栋建筑增添了趣味.
人好多,铃铛心想.
“快看!他们来了!”一枝花指了指对面.
一群士兵走来,个个骑着马,身穿黑色制服,头戴大英礼帽,散发出浓浓的绅士气息.再后面,走出几个穿红制服,手拿长号的士兵们,戴着高绒帽.小铃铛默默摸了摸猫包里的雪球,一脸平静.反倒是她旁边那人,在人群的簇拥下,好像快挤出栏杆,飞到士兵身前一样,双眼冒着星星,就连周边也闪着星星,十分亮眼.
简直是要社死人的程度……
漫步来到特拉法广场,各自都买了一个三明治,一杯咖啡.广场的中间有个略显高贵的喷泉,正在随着铃铛耳机里的乐声舞动.如果你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一,定会看到在喷泉台阶旁站着的紫眸少女,以及坐在她身旁悠悠地白裙天使.
“我以前住的地方处于花海之中,每天打开窗,都可以看见一片缤纷的花海.偶尔,我可以在里面找到几朵紫色的小花,可惜这样的景色并不像你.”小铃铛低头看了看倾诉之前的一枝花,又回过头.
“其实想来想去,你眼睛的颜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我就是觉得,如果有一天,世界只剩下紫色这一种颜色,我还是能从千篇一律的色彩中认出你来……虽然这么说有点肉麻,但这是我的真心话.”
“……”铃铛没有说话,继续喝着咖啡.抬眼望向人群,突然感觉……其实在这么个世界里,遇见一个傻吊,也挺幸运的…
“你们还在呀!”某模糊的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脱出.低着头的一枝花瞬间站起.
“艾伦!”一枝花朝那声音问.“他下班了,是吗?”铃铛也回问一句.
“真好,又见面了!”“是啊!”两憨憨一块儿挠起头来,像是在全释这尴尬.
“哦,对了,这是我女朋友卡佩!”小铃铛这才注意到,这家伙背后,有一个棕色头发的大波浪女生,略微比铃铛矮一点.女生因为不会说中文,只是简单的打了招呼,招了招手.
“好美!”一枝花忍不住赞叹.不知道为何,此时的铃铛感觉好酸,莫名有些不爽.
“喂,所以你下班就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唉,对对,你不说差点忘了,今天顺路,买了四张国家艺术博物馆门票,要一块去吗?我觉得对我们来说还好,对你们俩可真是有一些参观价值的!”小伙说完,卡佩就从包里掏出四张门票,递给艾伦.
“那……”小铃铛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行,快走,越早越好!!哦耶!!”铃铛还真是气打一处来,低下头,对雪球说“我收回幸福的话.”
“快走啦!铃铛,快一点!”听到呼唤,铃铛也只能抬起脚,慢悠悠的跟上去.
最后是什么结果呢?艾伦夫妇撒了一下午的狗粮,一枝花这个美术生各种沉迷,小铃铛就莫不做声的跟在后面.
太阳的脸是鲜红鲜红的,它的光像是被谁掠去了似的,不再耀人眼目,而是十分柔和明亮,它向西缓缓的退着,像个俏丽的少女一样温存恬静.云悠悠地浮在湛蓝的天空上,被染成了红色,有的像深邃的峡谷,有的像红色的睡莲…散步在天空中显得非常柔媚.曾听过这样一个观点:上帝每天都说,有傍晚,有早晨,但从来不说黄昏,因为黄昏只属于合适的人.
余辉抹在大本钟上,这个时间段,正是大本钟最美的时候,可惜了,它在17年,就玩了一把带薪休假.
小铃铛叫了叫走在前面的一枝花,闲来无趣,问“就没有别人陪你了吗?”
一枝花的脚步顿了顿,夕阳穿过青色的发丝,倒映在泊油马路上.
“既然问起这问题的是你,我……就回答一下……”一枝花回过头,安静地坐在那路边的木质长椅上.
“我……曾经有个男朋友…”小铃铛听闻,摘下耳机,开始仔细呤听.
“他…emm…之前是我同桌,时间长了,他有一天突然给我发消息‘我喜欢你’我那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后来这破事整个年级都知道了,连老师都在搓和,身边的朋友也在起哄……我承认对他却实有一点好感,但我喜欢主动的,并且安全感十分低.他呢?好像一点也没察觉到,常常只是因为一张破纸,还有他那狗屁尊严和兄弟来对我冷暴力,就这么持续了一年,后来因为成绩,两个人隔开一段距离,也就渐渐分手.这也像他表达心意那会儿,轰轰烈烈,一班的人下课专门来问我‘你跟那姓李的分手?扯呢吧?你根本就离不开他.’就挺难过……”一枝花说着说着,抬起手,抹抹泪,想要遮掩尴尬,可才发现委屈一旦说出来,泪根本止不住.
小铃铛也在这时才注意到她身体上的伤疤,这是她在这几天第一次见到这位快乐的同学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的离开没有错.”
“我之前听过一个观点:有太多人去追逐自由摇摆的风,但却因平凡 缺失了一块热情.为何人要失去才会感慨呢?用遗憾来成全思念.那个嚷着要离开的小孩,后来没有幸福起来,她一定是尝过了苦辣酸甜最后才肯把委屈解开.不如我们别醒来,等一等,还会有其它人来爱你.”小铃铛轻轻揽过一枝花,让她那颗毛燥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上.一枝花也没有反抗,些许是感受到了温暖,闭上眼,默默听着.
“你知道什么是生活吗?生下来并且活下去.”虽然小铃铛觉得这话很扯,早知如此,她还需要那天站上楼顶吗?但是她还是用这句不切实际的话来鼓励她.铃铛抬手抚摸肩上的脑袋,把那些被风吹开的发丝拂好.光滑的发丝在她手上打转,随风飘荡.耳机里《Reaction》也差不多播放完了,小铃铛摸着摸着,突然发觉这家伙的脸好烫,貌似发烧了.铃铛轻轻挪开身子,晃晃眼前少女.
老天不近人意地挥了挥手,正直盛夏,光滑的柏油路上淅淅沥沥的雨点在舞台上飞舞.刚刚还十分浪漫的黄昏,此刻,俨然化为小雨.明朗天空布满阴云,遮住了夕阳.
小铃铛本想打车回酒店,但望了望只剩1%电望的手机和没多少的零钱,她叹了口气,放下猫包,将它挎在一枝花间上.又舍弃掉那件唯一能保暖的风衣,盖好那家伙.铃铛转过身,拉起某人的手,一用力,正好靠上去.
“好重…尼玛,她平时有吃得……这么多吗…算了,先快回去.”
如果你走在这条路上,就会注意到朦胧的细雨中,一名紫发少女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和牛仔短裤,背上还背着另一位少女快速穿梭于路边的绿化带其中.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打湿的树木花草,给一切蒙层镜子,折射一切美好的事物.
水花停留在一枝花耳边,少女皱皱眉,渐渐清醒过来,对自己凌空的处境表示困扰.
“铃铛…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有谁,闭嘴,还有,以后少吃点儿.”
……
下雨时,空气会十分空灵安静,心如止水,如风如梦,一切都只在一念间.一枝花就这么在铃铛的背上靠着,靠着靠着,越发觉得……啧,真暖和.朦胧的城市下,地面满是倒影的碎片.风追着雨,雨赶着风,天渐蓝直至为浓墨,云不知在思念着谁,心渐愁,泪渐落,雷也为着云悲鸣着,世间于是乎被一层辉黑的悲伤笼罩,静,静,唯有地母拥吻云的泪的响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