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的暖光灯漫过米色沙发时,我攥着手里印着NCT DREAM标志的应援扇,指节都在发烫。导播喊“准备”的前一秒,身后的工作人员轻轻推了我一把,说“去吧,楷灿在等你”。
然后我就看见了他。
不是舞台上被追光灯裹着的样子,也不是综艺里镜头怼到脸上的特写——李楷灿穿着件灰蓝色的连帽卫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正对着提词板抿嘴笑,听见脚步声抬头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呀,是我们的粉丝呀。”他用带着点撒娇尾音的韩语打招呼,手在沙发边拍了拍,“坐这里吧。”
我坐下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明明来之前在宿舍对着镜子练了二十遍开场白,从“我是在韩国学传媒的中国留学生”到“最喜欢你唱歌”,可真站到他面前,喉咙里像堵着棉花。
“第一次来这种节目吗?”他先开了口,手里转着支黑色马克笔,“看你好像有点紧张哦。”
“内……”我攥紧了应援扇,扇面上的“楷灿”两个字被手汗浸得发潮,“因为……第一次这么近看你。”
他突然笑出声,肩膀轻轻抖着:“我也是第一次和学传媒的粉丝聊天呢,是在哪个学校呀?”
“汉阳大。”说出学校名字时,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朋友拖着我报名的样子。那天她抢着我的手机填报名表,说“你不是想做营销号宣传他们吗?这可是近距离观察素材的好机会”。当时只当是玩笑,没想到真能坐在这里,和屏幕里看了五年的人聊专业。
“传媒很棒啊,”他停下转笔的动作,认真地看着我,“我们平时拍物料、出专辑,都要靠传媒的朋友帮忙传播呢。”
这句话像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我紧绷的神经。我开始讲自己的专业,讲教授如何分析NCT的社交媒体运营,讲自己剪过的reaction视频,讲看到他在签售会上对粉丝说“要成为更好的人”时,如何熬夜改好了拖延症晚期的作业。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首尔夜晚的星星。
“原来你做过这么多事啊。”他听完忽然前倾身体,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那以后要是做了营销号,要多写点我的优点哦。”
“当然!”我脱口而出,又觉得太激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已经写过了。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发过一篇分析你舞台表现力的帖子,里面截了十七个你ending pose的动图。”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十七个?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多。”
“因为每个都很特别啊。”我抬起头,终于敢直视他的眼睛,“有的时候是笑着比心,有的时候会把麦克风举到头顶,还有一次在安可舞台上,你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那些被反复回看的舞台、被截图做成手机壁纸的瞬间、被写进作业里的案例,原来早就成了生活里的一部分。就像此刻,他卫衣上的抽绳蹭到了膝盖,我才发现原来偶像和普通人一样,连坐的姿势都带着点随性的可爱。
“说起来,”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张便签纸,“上次签售会有粉丝说,中国粉丝给我起了个昵称叫‘小太阳’?”
“对!因为你笑起来特别暖。”
“那我也给你起个昵称吧。”他拿起马克笔,在纸上画了个简笔画的太阳,旁边写着“未来的传媒人”,“等你以后做出厉害的营销号,我就去给你点赞。”
录制暂停的间隙,工作人员来补妆。他被化妆师按着额头涂粉底时,偷偷冲我眨了眨眼。我看着手里的便签纸,突然明白朋友为什么要逼我报名——有些隔着屏幕的喜欢,总要亲自站到面前,才能发现原来对方早就用自己的光,照亮过你努力的路。
结束时他站在门口鞠躬,说“路上小心”。我走出演播厅,首尔的晚风卷着樱花味吹过来,手机里弹出朋友的消息:“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离梦想更近了?”
我低头看着便签纸上的太阳,手指在屏幕上敲:“嗯,他说会等我。”
其实不用等啊。就像他在舞台上追逐光芒一样,我也在学着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份喜欢变成更厉害的东西。说不定某天,我的营销号会被他刷到,而他会指着屏幕对成员们说:“看,这是我的粉丝,她现在很厉害哦。”
那样的话,应该就能笑着回一句:“是呀,因为追着你的时候,我也变成了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