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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睁开眼的瞬间,一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那场车祸前刺目的光束,他看得太过清晰,仿佛烙印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细腻的触感从被子上传来,那份真实的质感才让他有了一丝真切的感觉。
贺峻霖“小叔叔。”
马嘉祺的目光扫过房内的人,最终落在池哕身上。在一群贺家人中间,她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然而,她的神情却让人心头一沉,似笑非笑地望向自己,那双眼中没有半分关切,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马嘉祺“爹,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贺老爷子心中涌起一阵慌乱,但得知马嘉祺安然无恙,他那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马嘉祺是他最小的儿子,虽说名义上是儿子,可他向来将马嘉祺与贺峻霖视若己出,几乎是以同样的心意抚养长大。
对他们,他从未分过亲疏,皆是一般地珍视与疼爱。
马嘉祺“我想和池小姐聊聊。”
“那我们先走。”
贺峻霖“你可以吗?”
池哕轻轻地点头,动作细微却带着一丝难察的温柔。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贺峻霖与她之间流动的亲昵气息像是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他的心头泛起一阵复杂难辨的情绪,似酸涩又似不甘,却终究无法诉诸言语,只能深深埋进心底,化作一抹无声的叹息。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池哕和马嘉祺两个人。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开口,只是唇角微扬,带着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唯有他在她的视线里清晰而鲜明。
马嘉祺“你怎么会来。”
池哕“我不应该来吗?”
马嘉祺“我不是这个意思。”
池哕唇角微扬,目光落在马嘉祺身上,像是藏着探究的意味。
她的注视太过炽热,仿佛能将人灼伤,马嘉祺不由得低下了头,避开了那令人无所适从的目光。
池哕“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马嘉祺“开门见山吧。”
池哕“我和贺峻霖的那个合作是你搅乱的吗?”
马嘉祺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前的池哕宛如一只刚刚得逞的小狐狸,笑意明媚而张扬,仿佛将整个世界的光都拢在了她的眉眼间。
那一抹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却又如此鲜活,让人无从移开目光。
马嘉祺“我……”
池哕“你就说是或不是。”
马嘉祺“是。”
池哕的脸色骤然一沉,眉宇间浮起一抹冷意。
她自认性子已经足够温和,可换作任何人,因对方的设计而蒙受不小的损失,恐怕都难以笑颜以对。
此刻,她的心绪如同被风吹皱的湖面,虽未掀波澜,却也难寻平静。
马嘉祺低垂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仿佛那里的每一寸纹理都能分散他此刻的愧疚。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精心布下的这一局,让池哕承受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那些错综复杂的算计和轻率的决定,如今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无法直视她的眼眸,因为那双眼睛里或许藏着他无法承受的失望与责备。
这笔账,他认;这场错,他担。无论她想要如何回应——是愤怒、惩罚,还是冷漠,他都愿意默默承受,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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