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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没想到池哕会主动约自己。念在她之前帮过自己一个大忙,他决定亲自开车去接她。
怀着些许意外又期待的心情,他整理了下衣领,发动了汽车。
夜色中,他的车缓缓驶向约定的地点,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映衬出他微蹙的眉头和若有所思的神情。
耀眼的白光铺天盖地而来,马嘉祺瞳孔猛缩,手握方向盘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想要转动方向躲避,但那片炫目的光如同一张巨网,将他整个人牢牢罩住。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轰然巨响,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尖锐而沉闷,仿佛死亡的咆哮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车身扭曲变形,玻璃碎片如雨般四散飞溅,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快打急救电话,快。”
马嘉祺的世界陷入了寂静,外界的喧嚣与嘈杂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隔绝开来。
他似乎也感受不到太多的疼痛,意识像是游走在虚无缥缈的边缘。
或许是命运眷顾他这个命硬之人,在救护车疾驰而至时,他仍旧顽强地吊着一口气。
然而,另一个人却没这么幸运,生命在瞬间戛然而止,当场死亡,再无回转的余地。
另一边,池哕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在家中等待着马嘉祺的来电。
然而,当电话终于打破沉寂响起时,接通的却并非期待中的声音,而是从医院那边传来的陌生讯息。
池哕匆匆赶到医院时,贺老爷子与贺峻霖已经伫立在抢救室门口。
若说在来的路上她心中尚存疑虑,对贺峻霖怀有几分不确定,那么此刻,那些零碎的念头已在脑海中拼凑出清晰的轮廓,猜到了八九分。
池哕“怎么样?”
贺峻霖“情况不太好。”
池哕“你和我来一趟。”
贺峻霖缓步跟在池哕身后,目光落在她略显僵硬的背影上。
他已隐隐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心底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但他依旧神色平静,步伐稳健,没有流露出半分波澜。
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两人之间的无声对峙而变得凝滞,可他仍旧不急不缓地跟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池哕“你做的?”
贺峻霖“不是。”
池哕“可只有你们贺家的人才知道他的动向。”
贺峻霖依旧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固然对马嘉祺心存怨恨,可那份与生俱来的血缘牵绊仍旧如细密的丝线般缠绕在心头。
即便是恨意翻涌,他也没办法冷血到对自己的亲小叔叔真正举起手来。
池哕“林抑。”
贺峻霖“她……胆子没这么大。”
池哕“贺峻霖你真的了解她吗?你真的知道她想要的吗?”
池哕早已心中有数,贺峻霖对林抑而言,不过是踏入上流社会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而林抑曾经暗自盘算过的最坏结果,或许也就是与贺峻霖缔结婚约,将彼此的命运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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