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刚刚有个人留了东西给你。”中年女人边说边递出一件衣服和一把黑色的雨伞。
“给我?”易小晚疑惑地指向自己。
“对啊,说是短头发,穿着白上衣的女孩子,应该就是你吧。”女人找了半天,许多香客里就她符合。
易小晚迟疑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阿姨你确定是给我的吗?”
谁会莫名其妙给她留一把伞和一件衣服。
看着她一脸懵的样子,中年女人也有点懵了,怎么不是认识的人吗?
她想了又想,估摸着是想偷偷给喜欢的女孩子送伞却不好意思吧,不然女孩要是提前知道回是这副表情。
她了然了。
“姑娘,你先收着吧,我看你冷成这样了,不管怎么说,先把这衣服套上吧。”
“我……这。”
“哎呀,别不好意思了,阿姨没有给错人,这就是就给你的。”中年女人把灰色的卫衣塞进她怀里。
衣服刚进怀里,一股淡淡地松木清香钻进鼻腔内。
这味道……
香味中带着细微的苦涩,她微微愣神。
仔细回看衣服。
是……
刚进庙时的那个人。
他是谁?
“阿姨,留这东西的人走了多久了?”她心跳突然加快,一个大胆的猜想犹如小小萌芽想要破土而出却怯怯懦懦的缩着。
易小晚语气里透着不易觉察的急切。
女人指着那条下山的长阶说:“没多久,就七八分钟吧,估计还没到山底呢。”
话音刚落,一个娇小的身影就从她跟前匆匆跑过。
“诶!伞!”
她没有回头,喊道:“留给待会出来的女孩子,谢谢阿姨!”
中年女人定在原地,谁知道留给哪个女孩子,她一脸无奈:“搞接力赛呢这帮孩子。”
……
哗哗的雨水打在石阶上,弯曲的树枝被击得摇摇欲坠,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有点加大的趋势。
小晚紧紧护着怀中的衣服,不让它被雨水打湿,一节一节地往下跑。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她,催促着她,心跳坏了节奏,遥遥无尽的长阶让她心里越发慌乱。
他是谁……
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她不敢确定。
她要找到他。
她浑身已经湿透了,雨水打在脸上,姣好的面庞上水珠滚落,沿着下颚滴落。
林间的长阶寂静,哗哗的雨声被充斥着她的耳膜,眼前突然蒙起一层水雾,淡淡的。
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泪珠伴着雨水就落下来了。
易小晚脚下动作加快,地上水洼溅出水,打湿了她的裤子。
她拼命跑着,她非常非常想找到那个人,想看看他,到底是谁?
刘耀文,是你吗?
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为什么……
眼泪不听使唤地持续落下,她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前面的路。
下一层台阶时,她脚踝一扭,疼痛下一秒侵袭而来。
“嘶。”
她的步子变得踉跄,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易小晚紧咬着唇瓣,脸色苍白,终究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知道是你了。
为什么要躲着我?
一些回忆突然涌入,她大脑一阵一阵发痛。
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初夏,她跑进了阁楼的小房间里,看见了那个浑身污脏的少年,看见他那双充满戾气的眸子里淡淡的星光。
“滚。”
“我不……”
-
“你疼不疼呀……”
“离我远点!”
-
“你很害怕被丢出去?”
“丢出去我就没人要了。”
-
“小晚,我们逃吧。”
……
那是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夏天,腐烂的血腥味灌入她的鼻腔,破败的一切将她的童年永远的留在那间黑暗的阁楼。
到现在她还忘不了角落里放着的甜点,是那样甜腻。
眼前的一切都泛着流年逝水的苍白。
她重重地摔在石阶间的平台上,冰凉凉的雨水毫不怜惜地打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