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认真地看向简忆巷,“所以啊,我们必须要更努力来扭转先生对我们中国学生的看法。”
现在的梁露跟之前很不一样,杏眼睁得大大的,却不露神,黑色的瞳仁坚定有力,嘴唇微扬,双手握拳。
看着梁露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简忆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悲观。
是啊。
和声真的有这么难么?
总比数学简单吧!
那么恐怖的高考数学,她都经历过来了,现在不过学个小小的和声而已,又是在音乐教育刚刚开始发展的民国,她在现代学的和声肯定还要复杂!
在A大,和声曲式也是她的必修课之一,虽然回现代遥遥无期,但倘若自己还在A大学习,也要轻易地放弃这门课,让它挂科么?!
不行!
好歹她从小学琴,也是受了这么多年的专业音乐教育,不能这么轻易放吧!
简忆巷转过身,也跟打了鸡血似的,握着梁露的手,“我们一起加油!”
梁露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知己,感动地“热泪盈眶”,心中涌入一股暖流,一把抱住了简忆巷“小忆,你真是太懂我了!”
简忆巷非常配合地摸了摸眼角,拍了拍她的后背,“露露,你真是太好了!”
李文轩和于微一左一右看着这两位“戏精”同学,哭笑不得。
一边,舞台上响起了“提提踏踏”的声音,陆续有乐队的成员拿着乐器上台。
管乐、弦乐各个乐器的调音声此起彼伏。
这是正式排练前的讯号。
没过一会,舞台上所有的位置已经坐满,紧接着上来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外国男士,个子不高,秃头戴着黑圈玳瑁的老光眼镜,胡子刮得满面发青看上去颇具威严,而台上全是外国人,简忆巷有些脸盲了,但看他拿着指挥棒,想来,这位应该就是著名音乐家梅百器先生。
果不其然,于微轻声向他们三个新生介绍道“他就是意大利的梅百器先生,富华教授和你们副科大提琴老师都是他从欧洲特意聘请来的,就连乐队里最难把握的木管乐,也是他从意大利聘请的专业演奏员,可以说,乐队发展到今日的规模,梅先生功不可没。”
李文轩听闻感慨“未入学之前我就听说过工部局乐队,前几年纪念贝多芬逝世100周年,他们在市政厅第一次在中国演奏了《第九交响曲》,黄自先生的作品《怀旧》也是他们在中国首次演出。在今日的中国能有这样的乐队,实在太不容易。”
梁露问,“你们之前一直来看排练吗?”
于微摇头,“工部局乐队是每年10月至下一年5月底,每周日晚举行冬季星期交响音乐会;隔三周的周四,举行特别音乐会;每年6月中下旬至9月初,在公园举行夏天露天音乐会。我们音专的学生虽然可以在楼上免费欣赏,但平时课业也很重,过来的次数不多。”
简忆巷刚想说话,梅百器先生上台挥了挥手,一切声音随之停止,全场鸦雀无声,等待他的指令。
简忆巷立刻闭上了嘴,梅百器先看了一眼音专学生的方向,略微倾身以示问好,而后转身,各声部依次演奏标准音,全部校对完毕后,这才开始正式排练。
他虽然在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身边显得身材矮小,但他的体内仿佛蕴含用不完的能量,双目炯炯有神,指挥起来具个性,在作品的演奏高潮时,他也激动地像要飞起来似的,挥动着的指挥棒似是有魔法一般,无论台上的乐队成员还是他们旁听的学生,所有的吸引力、情感都被他牢牢地控制着。
“不对!”所有人从刚才的沉醉中被抽离,他神情严肃,“这个乐句不可以这样。”
简忆巷见他依旧挥着指挥棒,用着全身的动作,配合着演唱出他要表达的旋律。
方式老练恰当又生动形象,大家立刻心领神会,按照他的要求从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