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舍不得你走

李景回到家把吕忠的想法告诉了妈妈，李秀英傍晚到了农科院南门找到吕忠，约他出来到了院主楼后面她含泪的说：“阿姨舍不得让你走，你以前说的我可以考虑，你妹妹我也会想法说通的…”

吕忠“阿姨别说了，我总觉得不合适，叔叔和我的名字都有个忠字，妹妹也说过她的顾虑。”

李秀英“好啦，我知道，不会让你改字的，但是招过来的事儿你和父母说了吗？”

吕忠“还没呢，我想以后事情有了眉目再说比较合适吧，书店我想先过去干着，经验多了以后单干也容易。”

　　吕忠说着泪水也含满眼眶，正要和一直关心他爱护他的亲人来个拥抱，李景笑盈盈的跑来了。

　　吕忠看到扎着马尾辫穿着红上衣的小妹，眼睛不知道怎么看好了。她以前的小白帽和灰色工作服都是那么让他欣赏，每次俩人见面儿他不但脸红，话也很小心的不敢多说。现在阿姨在呢，他心想自己只有沉默的份儿吧，谁知李景偏偏走近后冲他先是媚眼相视，接着问道：“哥，我穿这件衣裳好看吗？”

　　吕忠慌了神儿，便移开和她对视的目光，看了看旁边只笑不语的李秀英，他突然脸上感觉到了发热。他没想到李景会这样问一句，说好看怕阿姨笑话，说不好看怕妹妹不悦，他不知道这是人家娘俩儿早已经打过赌的事儿。

　　前天娘俩儿先逛双安商场再到当代商城，李景挑了好几件上衣都不满意。妈妈心里想这闺女以前没这样过呀，给她介绍的男朋友也谁都看不上眼，追问她又说不着急找，她猜想是相中了吕忠，就和女儿打了买完后看他怎么说的赌。

　　李秀英想着不禁露出了异样的笑意，李景和吕忠都感到有些奇怪。

吕忠“妹，下班儿了？”

李秀英“妮，真好看呀。”

李景“妈你说什么呢，我问哥呢，你什么审美观我不清楚吗！”

李秀英“好，让你哥说。”

李景“你快说呀，哥。”

吕忠“噢，好看，真好看。”

李景“真的假的？说实话。”

李秀英“行啦小妮子，都说好看了，还问。”

　　娘俩说着，吕忠正犯愁接话的时候，从大门口进来了一辆老上海牌轿车，停下后在副座的小王问吕忠跟谁聊呢，同时认出了李景，没再言语。

　　车上的哥俩是院车队修理厂的王氏兄弟，副座的弟弟去商店时认识的李景。他性格开朗，经常和李景开玩笑，聊天时李景也知道哥哥内向，现在妈妈在她就走到车边让他们快离开了。

　　七月一日上午八点，科普书店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科协老李和江红剪彩后，钱保宣布开业，由吕忠及两名导购招呼前来的顾客直接进去选购。

　　收银台的小贾和新报到的刘婷，把红色条幅拿到店里后，江红进去把刘婷叫到二楼办公室。

　　刘婷快上楼梯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和她对视的钱保，店里工作人员仅他俩人戴着眼镜，吕忠发现他们的眼神非同一般。

　　刘婷眼镜片内是柳眉眯眼，长长的脸十分白净，脖子上戴的是金黄色项链。浅绿色的半袖衬衣内，肤色文胸挺出两个半球形的外状，回头转身时看的出它们的波动。江红身着红色T恤，只是仅见凸出不显内衣颜色，黑色八寸裤因为太肥更显出她的个头儿低矮。

俗语说两山不容二虎，那同室可容两霸吗？江红知道刘婷是钱保介绍来的，她是原来西城塑料厂工人，家住新外小西天。上个月厂子停产待撤，她见招聘启示后打的姜宏那个电话，自然是钱保接听约见和介绍。

　　江红得知来了个传言中的白骨精类型的店员，简单问询了一下刘婷，得知了以上情况。殊不知昨天在华威商厦吃饭后，钱保在音像店李燕的办公室见过她。

　　刘婷没来以前，李燕说：“钱哥，你要见的什么人呀，我用回避吗？”

钱保“不用，就一个来应聘的店员。”

李燕“肯定是女的吧。”

钱保“是，而且…”

　　钱保说着用手指着李燕的胸说能和她比试比试，李燕心领神会，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欲打钱保的头。但李燕仅是比划并没有来真的，一切动作都那么配合默契，平时肯定是常有的事儿。李燕说明天江红见到又来一个情敌她会用吗？钱保说肯定会。

　　谁知江红面对和自己分不出大小上围的刘婷，第一句话竟然问她老钱和你是亲戚吗？这话让刘婷如同受了惊不知所措，愣了半天才说不是呀，昨天才认识的。

　　在方庄群芳园的宋秋燕，愁眉不展的打扫着家里卫生，想着最近钱保异样的表现。丈夫不再怎么关心女儿将要上哪个小学，经常在厨房变的样儿做好吃的也渐渐少了。她百思不得其解，开个小店就那么忙吗？尤其是晚上，怎么那么多电话？隐约的听到燕呀玲呀婷呀的都是什么人啊？

　　也是，钱保就和她提过江红的名字，其它三位她哪知道。特别是后来居上的刘婷，在钱保眼里已经比他的好哥们儿赵玉石都看重。智商方面比江红还高一些，至于情商，类似江红。

　　刘婷离异后暂住车公庄花园新村的娘家，再婚后生了个女儿，后来搬到德馨新居后，和前夫生的那个女儿有时也去。毕竟是亲生妈妈呀，她对外仍然说住在小西天，当然这事儿江红不知道，宋秋燕更不知道。

　　但是，刘婷的大名早已出现在京城和外埠很多出版社发行部的桌子上，这是她和钱保认识后，在科普书店开业前他就给她印了十盒名片儿，上面打印的是华威天平科技图书中心业务主管。

　　赵玉石知道后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也有点儿沾沾自喜，毕竟自己的名片儿早定的是业务经理。但他心里清楚，几次交谈后他自觉刘婷比自己能力上不说多强，那模样那身材，在钱保眼里他是相形见绌，他明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至于未来办公室主任的杨春玲，和赵家都住南二环外的东庄小区，平房拆迁以前是邻居，他从小就把她看作只会傻乐的小妹。后来还在已经倒闭的服装厂当过同事，再后来在陶然饭店认识了钱哥，并给引见了杨春玲。老钱把杨春玲介绍到了华威音像店，之后赵玉石也离开饭店参与了图书公司的筹备活动。

　　这些悲欢离合的事儿，吕忠在和老钱吃饭时听他醉后谈起过。自己的情绪和保安同事没什么关系，和科普同事也没关系，只是因那娘俩儿而起过波动。一天晚上，李景电话里的一句哥我舍不得你走，更让吕忠失眠了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