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江红不是姜宏

李景“哥，我听说科普书店招人呢，你去看看吧。”

暖暖的晚风吹着李景的长发，她说完看到吕忠没有言语，就用手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吕忠如同梦醒，似应非应的噢了一声，然后双手拥着她的肩膀，眼睛不再正视她。

吕忠“妹快回家吧，以后再联系。”

　　李景恋恋不舍的离开联想桥南面农科院试验田西侧的边道，走着还连连回头看着吕忠，有些不情愿的回了桥北的家。

　　吕忠让她转告她的妈妈李秀英有时间去看望她，以前是她托李景介绍吕忠，从原来一起工作过的双榆树副食部到的农科院。李景的爸爸李义忠是海淀糖酒公司业务员，新家从为公小区搬到联想桥北的青云小区时，他因出差当时也没在家，是吕忠帮着拉了好几车，饭也没吃就走啦。李景送他时还说爸爸平时也很少顾及家里和三姐妹的工作和学习，她真想有个他这样的哥哥。

吕忠经常在农科院吃罢晚饭到南临的科协南至军艺的东侧路边儿散步，刚才他到了书店，看到大门处贴着两张广告纸：科普书店七一开业，一个上面联系人是江红，另一个却是姜宏。

　　“电话号码不一样，应该是两个人吧。”吕忠自言自语记下两个号码，分别拨通后一个是女声另一个是男声，他问男声的是姜宏吗，对方说：“什么江红江蓝的，我是钱保。”

“那你印在纸上的怎么是姜宏？”

　　那人不承认，就说自己是钱保。

　　奇了怪了！

　　第二天吕忠到了书店，一进门看到一位中年妇女正在打电话，听声音是江红。她穿一件浅红短袖衫，隐约显出黑色文胸后袢扣印，稍微嘶哑的声音和昨天通话时一个味儿。

吕忠在门内站着没有进去买书的意思，并看着门口儿右侧柜台的女店员无奈的笑。看着江红一直说个不停，女店员先对吕忠一乐，站起来走近江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并看了一眼吕忠，江红便匆匆说了两句挂了电话，转过身来走了两步对吕忠连声说：你好！你好！

　　一双微肿的丹凤眼，白皙的脸上有几个雀斑，走动时胸部在有几朵碎花点缀的衣内有些抖动，吕忠脑子里映显出几个在农科院西门儿见过的同样的身影，只是都没江红这么胖乎儿。

吕忠“你好！是江经理吗？”

江红“对，你是来应聘吧，请到办公室去。”

　　穿过正门对着的后门上了二楼她办公室，里面共有四张桌子，分别靠东西墙边儿两两相对，中间是沙发和茶几。吕忠看桌上的摆设应该东面两桌有人，外面两桌没放任何东西，她坐在东桌的里面。

　　出于好奇心，吕忠问另一张桌子是那个姜宏老师的吗？

　　“什么，我就是江红呀。”江红眯眼笑着说完之后，两个人因江红和姜宏在纸上写后弄清楚她是江红，那个姜宏是个戴眼镜的先生，叫钱保。

江红“吕先生让你见笑啦，这是我们的失误。”

吕忠“江经理可别这么说，叫我吕忠就行。”

　　江红说她家在和平街煤炭大院，退休的父亲见她离异后心情不好，有意让她关了开的小卖部办个书店。接着联系科协的老李同学，几经周折承包了这个出版社发行部的门市，妈妈又托原轻工部幼儿园退休的同事，找到现在还在工作的宋秋燕。

　　宋秋燕的丈夫就是钱保，原在燕山石化供应处，因单位整组停薪留职，他愿意过来协助江红，广告上误写的姜宏就是钱保，招聘信息上的电话号码也是他的。

　　吕忠听着迷惑不解，那次通话钱保也说自己就是钱保，姜宏之名怎么来的呢？也许首次见面儿人家不宜多说，再问也不是一个应聘者该做的。

　　他说了告别的话要走，江红站起来说如果没事儿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吕忠说好啊农科院的保卫处已经批准他的离职。

　　俩人离开书店到了南临解放军艺术学院旁的一家餐馆，打开一瓶葡萄酒，连干三杯后江红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江红“吕忠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干呢？他明明叫钱保，他的一个哥们儿赵玉石却给写成姜宏。我觉得他们是成心的，要不电话怎么是钱保的不是我的，而且主意肯定是他出的。赵玉石我也见过几回，整个一个莽撞汉，他可没那么多歪心眼儿。”

　　江红和吕忠在这里聊着，另一边的华威商厦地下餐厅的包房内，有两对男女正在狂饮畅谈，两男是钱保和赵玉石，两女是一层购物中心音像店的李燕和杨春玲。

　　钱赵两位的言谈举止一眼就能看出是将与卒的关系，钱保眼睛里有一种精明的神光，宽宽的脑门里暗藏着智慧，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的满满的京腔，说话中两位女士频频点头儿。

　　再看赵玉石，豆形状的眼睛，黑而发光的脸，说话快而语无伦次，还让两位女士时不时的挤兑一下。两位女士皆浓妆艳抹胸部丰满，语气李氏稳如钱保，但目光略显呆滞，杨氏语速快似赵玉石，而且有些口吃。

赵玉石“大姐，你说咱们这么写她会看出来吗？”

李燕“看出来又能怎么样，钱哥说他已经存了快一百个号码啦。”

赵玉石“我的意思是两个号码都写上，谁知道春玲就写了钱哥一个号，还直接写的姜宏，江红再傻也会有想法。”

李燕“下午让春玲再印一百张，把姜宏改成钱哥的名吧。”

　　赵玉石和李燕认真的说着，钱保和杨春玲却叽叽咕咕，连说带笑的不知说些什么。

　　江红和吕忠吃罢饭后，沿着略带污水异味的树下便道往北走着，仍然穿着保安制服的吕忠，偶尔扶一下走路摇摆不定的江红引起不少路人的注目。不知道她能预感到在将要开大型图书广场的华威商厦，那个地下餐厅的包房内，四个熟悉或半熟悉的朋友，正在谈论着什么吗！

　　吕忠心里想着明天将正式就职科普书店，还有江红给他说将开业的华威天平科技图书中心的场景。下午他去农科院副食店向李景说了情况后，她瞪着美丽的大眼睛说：“哥呀，管它什么江红姜宏的，你既然那么喜欢书就去吧，我想去爸妈还不同意呢，就让我在副食店干着说以后再往公司调，我不喜欢干这个，不知什么时候是头儿啊。”

　　听李景说着，吕忠的思绪回到去年在她原来科普西临为公小区家时的情景。

　　她奶奶突发病状临去世前爸爸出差在外，妈妈和她姐仨都不敢夜宿那里，她妈妈托吕忠去伺候奄奄一息的老太太，直到断气归天。

　　吕忠有一次睡觉前因整理床垫，发现了李景初中时写的日记，当时有两个男生追她，让情窦初开的她不知所措，她在日记里写道：不论张三还是李四，谁真的让我喜欢他我才跟谁好，否则…。

　　不知她是否选定了男朋友，现在又遇到了工作上的不如意，他很担心啊！

　　“真心祝她有好运！但现在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儿吧。”

　　吕忠很晚才入睡，自言自语后又想起江红和姜宏的名字，他不明白怎么会这么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