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长安,子午禁时,国都深深地陷入了梦香。长安皇城密书院,占地两千平方米,高有十五丈,从外看是金碧辉煌,从内看则是香木仙白,尽显大唐国力的雄厚。这里储存着王者大陆上大量的稀有文献典籍,若是没有得到上级的批准而入院,那就是死罪一条。院内,从下到上、从左到右的宽厚的白香书架由A到Z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此刻,这里就像是一个迷宫,而迷宫的背景图是无尽的黑暗。一星灯火在黑暗中十分耀眼,它照亮了书桌上的五大本厚厚的史册和正在埋头快读的人,他的眼速却不亚于一目十行——狄仁杰,他紧张地额头上流下了汗珠,因为这些书里对于日之塔的描述都是寥寥几笔,而且还是那么的相似,简直就是同一个例子扩写的!狄仁杰看了看正在亮屏的手机,只见屏幕上大写着“0:56”,他已经偷进来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是什么风把狄大人吹到这里来了?”密书院的开阔使冰冷的声音产生了回声。狄仁杰听了,心里咯噔一跳,暗骂道:“靠,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却强做恭恭敬敬地说道:“上官大人,能在这里相见,真是荣幸之至啊。”话音刚落,只见微弱的火光照着一袭白衣的高傲女人走了过来,她傲慢地旋着手上的毛笔坐到了狄仁杰的对面——上官婉儿,她笑骂道:“狄仁杰,你让李元芳守门,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狄仁杰心里又是一惊,但表面上却是陪笑道:“哪里哪里,只是叫元芳在外恭候上官大人。”上官婉儿听了,笑声突然终止,鞭辟入里地骂道:“别拍马屁了,你是大理寺长,说说看子午禁时夜闯皇城密书院该定什么罪?”狄仁杰却不回答,笑里藏刀地说:“上官大人竟然也进来了,那也不免算个罪党了吧?”上官婉儿听完,随手从身上丢出一令金牌,呵呵冷笑道:“狄仁杰,你这是想威胁我?”狄仁杰见这,内心防线彻底崩溃,是的,眼前的是女帝所赐的免死金牌。又听上官婉儿无所谓地说:“家里多的是。”狄仁杰咬牙,做出最后的挣扎,结结巴巴地说:“上官婉儿,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啊。”上官婉儿白了狄仁杰一眼,哼了一声道:“姐姐这人就是喜欢欺人太甚,咋滴?咬我呀。”狄仁杰知道威胁她不异于以软击石,只好无奈地求情道:“我的太岁奶奶,我们好歹都是为女帝鞍前马后的,这么多年的情分也就算了吧……”上官婉儿有理有序地插入话题,说:“第一,办事公正是你们大理寺亲自提出的原则,而你就是大理寺长;第二,我处理的是女帝的政事,算女帝的亲信,而你则是奉法行事,是个跑马腿的;第三,我与你的私仇……”
咔,一声清响打断了这没有营养的对话。上官婉儿楞了片刻,她脸上的神气烟消云散,紧张地说:“我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其他人啊。”狄仁杰见她窘脸,呵呵冷笑道:“我现在应该在第一时间里把你送进大理寺严刑拷打,直到招出同谋。”说完,他一个跳跃奔向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上官婉儿迅速地回过了神,飞快地消失在了烛火之前,因为他们都知道绝对不能让第三者活着带着情报离开。
狄仁杰连跑带飞地翻越一列列书架,离声源近了,他的脚步声骤停,衣袖里闪着金光的令牌悄然无声地滑落到手中——王牌密令,狄仁杰深吸一口气,猛地蹬地飞起,翻飞间立马出手,呵!金色的光线昙花一现般地穿破了黑暗,卡次!刺进了一具书架里,打了个空气。狄仁杰发蒙,也许是幻听?正在沉思之时,不经意间回了头,只见白色面具中的黑线刻画出了微笑的脸色不太好。“啊!有鬼啊!”狄仁杰大叫一声,猛地后退,他深沉的呼吸声在无穷的黑色里来回冲刷。正在远处搜寻的上官婉儿听见,以箭步朝狄仁杰飞去,咔,又是一声清响,次卡,书架的一个框架突了出来,一卷用青铜铁包裹着的书轴落在了她的前方。上官婉儿咬牙停住脚步,因为强迫症,她不得不把书轴捡起来,正准备重新安到书架里,见书轴上篆刻着四个正楷大字“上古残卷”,她吃惊地抬头看向书架,又见刻在书架上的“Z—36”,这是密书院的隐藏序数!
狄仁杰又向后退了几步,猛喘了几口粗气,用手扫去了额头上的‘大汗淋漓’,四下里看却不见一个人影。那是什么?一张带着笑脸的面具。狄仁杰很快就镇静了下来,悠悠地说:“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没有回答,只有回声一片。狄仁杰呼了一口气,依着书架慢步前行。呼,狄仁杰感受到了第三者的呼吸,他就在书架的对面,与自己只是隔了一个书架,因为书籍太多,导致他们无法相互看见。就这样走着,很快便看见了这书架的尽头,狄仁杰清晰地知道第三者也看到了尽头,他说:“在对面,对么?”话音未落,说时迟那时快,狄仁杰以掩耳不及瞬雷之势出击,侧身转到书架另一边,金牌飞出,向着无尽的黑暗刺去,无限飞远,直到光芒消失。“人呢?”狄仁杰心里慌了,他的冷汗一出“这条路并没有死角,那么能躲的地方,不对!”他猛地抬头,只见披着黑衣、带着那副诡异笑脸的白色面具的人正审视着自己。狄仁杰衣袖里藏着令牌却是平静地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有何目的?”黑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趁着这个时候,狄仁杰大喝一声:“六令追凶!”十几道冰火双色的光线冲向了黑衣人。碰!突然眼前一亮,狄仁杰连忙闭上眼睛,灯光亮了,整个密书院瞬间豁然起来,只是一秒钟的功夫,他立马回过神来,只见十几枚令牌零散地卡在书架中,接着他的眼神立马扫视四周,只见几片牡丹花瓣悠然地从空中盘旋而下。黑衣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狄仁杰自言自语地说出了三个字“明世隐”。他又叹息一声,前一分钟还是生死时刻、剑拔弩张,而此刻真的是让人感觉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可怎么会有如此清晰地梦呢?
十几分钟后,灯光灭了,密书院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只有一星烛火闪耀。在它的照耀下,木桌上的一卷用青铜贴包裹的书卷闪着微微红光。首座上的女人悠闲地把玩着手上的毛笔,侧座上的男人无精打采地病蔫着。“虽然坏消息是放走了第三者,瞧,这不是好消息?”上官婉儿又说:“你找了一晚上不就是为了这个?”狄仁杰有气不敢撒,无力地说:“我就差一点抓到明世隐了,你给我开灯?天,我怀疑坐在我旁边的是明世隐的帮凶!”上官婉儿听了,却是冷冷地说:“明世隐害了我全家……我希望刺入他心脏的第一把刀是我的。”狄仁杰被她没有感情的话给吓到了,他只是发个脾气而已,确实,明世隐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狄仁杰抱歉地说:“非常对不起,提到了你的伤心事,是狄某罪该万死。”上官婉儿伸了个懒腰,那妖娆的身材让人眼羡,满是大度地说:“没事。对了,看还是不看,如果不看的话,请狄大人为小女在大理寺准备一间上等的狱房。狄仁杰心里骂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表明却问道:“在哪里发现的?”上官婉儿坦白地说:“在Z—36号书架发现的,似乎有人触动了某机关,导致这书轴脱离了书架”。狄仁杰盯着被青铜铁包裹着的书轴沉默,只见它的外部绣满了奇怪的花纹,想到它又位于整个密书院最神秘的地方,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感觉到了他正在走向未知的神秘国度。“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就一错就错吧,”狄仁杰苦笑,又说:“对了,婉儿你免死金牌不是特别多吗,给我一点呗。”上官婉儿做了个鬼脸,说:“狄大人不怪罪我就是天大好事了”说完,正要拿起书轴,狄仁杰叹息一声:“累了,带回去,以后再看吧。”上官婉儿听了,笑道:“正合我意。”狄仁杰不安地问上官婉儿:“如果叫女帝发现了,我们怎么办?”上官婉儿疲倦说道:“还能怎么办?只愿女帝不要罚我们扫同一个马廊。”狄仁杰清楚,免死金牌是远远不够代替他们的罪过的,情节严重的话,少不了被诛九族。想到这,他有点害怕了,他问他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不想让处在北荒的友人白白送了性命吧。咦,怎么感觉忘了一件事?狄仁杰恍然大悟,李元芳还在外面受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