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塔的残片静静卡在茫茫雪原之中,因为本身体型的巨大又经白雪无数次的洗礼,竟然化成了一座巍峨的小雪山。此时此刻,太阳沉沦在遥远的西边,天上的黄云赶集似的去向远方,才过一会儿,那些黄云熊熊燃烧了起来,
烧得雪原上的茫然骤然变成一望无际的阔然。长在小雪山上的巨柏变成了金黄色,它的影子被拉得无比高大,它身上粗大的枝条微微地上下起伏,莎莎沙……抖掉了沉在其上的积雪,那些雪悄悄地一点点地隐没在雪原中。
身穿白色戎衣的男子仰视着这个神明遗留下来的奇迹,他用手扫去一处较薄的雪,银色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日之塔也就在附近了。”说罢,旋起腰间长剑在雪壁上刻下九个显赫大字“我和我的剑到此一游。”,这几个字飘逸洒脱去不失庄然。作罢,他饮了一口小酒,这酒的味道甚是普通,是昨日路过一处村庄买的,但有的喝总比没的喝要好的太多,也没啥好抱怨的。背后穿着蓝色戎衣裙的女子微笑地说:“这可是对神明大大的不敬啊,”经过一周的相处,王昭君脸上的冷色退了不少。李白苦想:“这也许是她第二次笑吧。”李白心里自言自语:“我扬名天下,这女人竟然不认识我,也是醉了啊!”表面却不以为然地回答说:“我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在令我大为惊叹的奇物上刻些字,以示我对它的喜欢。”王昭君不解地问:“既然喜欢一个东西,又为什么要伤害它呢?”李白笑了笑,他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说:“我跟你讲个故事,怎么样?”这路上难免会有百无聊赖的时候,李白就靠讲些故事来打发无聊。王昭君开心地说当然可以,李白沉默一下开口道:“长安城的朱雀门是受大理寺专职保护的,如果有人不小心拿刀刮了朱雀门一下,也要去大理寺蹲几年牢。记得那一晚,我因为酒兴和诗兴大发,见身边没有张纸记下,心里难受死了。突然,我不小心地瞥见了那金光闪闪的朱雀门,在我眼里那不就是一张特别大的纸吗?于是大气得刻下了“欲上青天揽明月””这些字。”李白侃侃而谈,王昭君津津有味地听,一男一女,郎才女貌,在最后一丝夕阳下,生出了一种令人陶醉的美来。
“自作孽不可活嘛。然后明天一早就被官兵追得满长安跑,还好我身手敏捷,我一个飞步就可以跨过的围墙,官兵们却要傻傻呼呼地从别处搬来长梯,刚摆好我就无影无踪了。那些官兵的头儿启禀当朝女帝,本是想调动更多的官兵来捕我,谁知道女帝拍手大声赞叹,‘如此好诗,如此人才!快快快,召那李白来见我。’官兵头儿一愣,问‘那还抓不抓了?’女帝回答‘朱雀门因为这首诗更加引人注意,为何要抓?’之后呢,这句诗可是被贡起来保养喽!”李白说着,忍俊不禁。王昭君掩着脸咯咯作笑问:“那官兵头儿不是要给你气死啦?”李白头一回见王昭君笑得如此灿烂,想:“自己的故事真的有那么好笑吗?好吧,可能。”答道:“是啊,气得头上都生出了一丛绿发呢。”王昭君这么一笑竟然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叫李白无奈地摇摇头,心里说着:“狄仁杰,这也不算损你吧,这是个事实哈。”另一边长安城皇城密书院,狄仁杰小心翼翼地翻着上千页的史书,突然打个哈欠,小声地骂道:“谁在咒我?”突然,一个高冷莫得感情的声音回荡在这死寂的密书院里“狄大人,是什么风把你吹来这里了?”狄仁杰心里咯的一条,心里吐槽一句“尼玛,就完了!”
李白看了看远边迟来的黑暗,又瞧了瞧头上那深得没有颜色的天空,又是一个晚上。“看来今天的路程也就这里了,找不着过夜的山洞,只好背靠着这个大东西过夜了,”李白说完,从戎衣上扯下一根毛线,呼,风吹起了它,又听他说:“风向向北,可以靠在雪山的北边过夜。”王昭君仍是咯咯在笑,在甜蜜的笑声中回l了一句嗯。
不知过去了多久,王昭君的笑声消失了,月牙高高地嵌在黑色的幕布里。雪开始下大了,风也是如此,寒夜本然就冷,虽然有这古老的东西替他们挡住了风的刺骨,但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寒气却不受影响,况且又是没有温度的黑夜。李白坐靠着冰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向对面正在酣睡的王昭君,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戎衣,鲜红的脸蛋躲进了绒毛里。李白无奈地苦笑一番,小声说:“会冻人的巫女也会怕冷吗?”说完,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搓着双手,呼出口热气,叹道:“外面可真的是冷啊。”李白挥剑画圆,顿时朝雪山飞出一道剑气,砰砰……铜铁声振得李白耳朵抽搐,他紧张地看向靠在雪山酣睡的王昭君,只见并没有没吵醒。李白本想用剑气打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雪洞让王昭君进去睡,可忘了这雪山其实是日之塔的残片。如此强有力的震动声竟然振得雪山有一处地方开始塌陷,呼呼哎哎,李白见状,有点奇怪,用剑柄朝凹处捅了几下,呼,一个不留神,持剑的手也陷了进去。“莫非这里面是空心的?”李白想到这又惊又喜,立马心神开启,剑刃指向凹处,呼啦啦……一股神力把凹处的雪抽了出来。他又猛地手指天空,呼哗哗……像是下起了鹅毛大雪。没有了积雪的碍眼,李白可以看见这个凹处竟然是一个走廊,他小心翼翼地步入里面,在月光的照耀下,小茅屋般的开阔呈现在他的面前。李白扫视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地出去走到王昭君身旁,为难地楞上了片刻,心里矛盾着:“叫醒她吧,又怎么好心坏了她的好梦呢?”“伸手抱过去吧,又不好意思。”李白虽然有女人缘,但是他压根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李白沉静了片刻,咬了咬牙,生手地用公主抱把王昭君抱了起来,却是苦脸小声抱怨道:“这样都不醒,恐怕是一只猪吧,我的清白呀!”李白快步进入走廊,小心地把王昭君放在了一床疑似炕的平台上,又是快步跑出走廊,他可不想玷污了自己的清白。李白扛着大雪纷飞上了雪山顶,这雪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这会又小的如牛毛。李白找了个地方坐下,欣赏着天上的明月,饮着小酒,心想着:“若是自己不来北荒也遇不到这个女人。唉,长安美女那么多,不差这一个吧。李白呀李白,你这是作什么呢?也许那真的只是一个梦。”李白有点难过,眼前白茫茫的世界里没有一个能和他对酒的人,有感而发,吟诗:“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与月亮影子为伴,没有同饮之人,这该是多么凄凉。声音由近至远,苍凉悲壮。刚才那如晴天里响个霹雳的振动声,真的只有猪才能睡得安稳,可王昭君又不是猪,她早就被振醒了,只是有点累想躺着不动,眯着眼看李白忙活感到十分奇怪,懒得想了就又睡了,再一次被惊醒的时候是她感觉有人抱着自己,或许是太累了或者是不好意思也就只好装睡了。此刻听李白吟诗,她心里感受到了那丝悲凉,深深地陷入了其中。
李白莫名地感受到了悲伤,正是叹气,突然,背后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听他说:“师哥,好诗好诗!”风雪声很好地遮掩住了那个人的脚步声,黑夜又似乎给他穿上了一件隐身衣,又趁着李白吟诗不注意,这一出现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李白听着,感觉有点熟悉,但又有点陌生,又听那人说:“师哥,可算找到你了。”李白放下了戒备心,不回头地问:“你是?”月光照清了那个人的身影,穿着白色戎衣,裹着灰色围巾,身后深蓝色的披风随风而上上下下,听他回答说:“我是东方曜啊,稷下学院现三年级的武道课第一!师哥,你怎么能忘了我呢?唉,伤心呀。”东方曜说完,做了做擦眼泪的姿势。又听东方曜叹息说:“师哥,看你这么悠闲的念诗,我还以为有世界灾难呢!”李白心里吐槽一句:“靠,我这诗里明明是沉重,哪来的悠闲?”却是问道:“哦,东方曜啊,你怎么在这?”东方曜听了,回答说:“老师说你有大难就叫我来帮你了,可看现在,我感觉我可以提前回去了。真没意思。”李白知道东方曜是稷下学院公认的第一中二少年,可老师怎么派了个十六十七的孩子过来呢?有点不解。但李白心里一颤,竟然有人在寻找他。“你怎么找到我的?”李白问道。东方曜不假思索地说:“不久前看见有一个大冰湖被砸了个窟窿,知道有人来过,想必有如此力量的就只有师哥了,所以加快了步伐追喽。昨天路过了一处村庄,问了几个村民有没有见过持剑的游客,他们说见过,便给我指明了方向。”东方曜突然好奇地问:“师哥,听村民说,你还带着一个美若天仙的蓝衣女子呢?真的吗?”李白心里听到这,咯噔一声“完了!”李白知道这货是稷下学院出名的话痨,如果让他知道这不得添油加醋地传遍天下吗?只好咳嗽着说:“那个,确实,但……”还没说完就被东方曜接过了话,假哭说:“师哥,你怎么能这样!那些对师哥你朝思暮的师姐师妹们该怎么办啊!”李白苦笑着想回答,却又听东方曜自言自语说:“我该怎么向师姐师妹们解释呢?”李白吐了呀,这家伙是来帮他的还是损他的?心想:“苍天啊,请来个好心人帮我终止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吧!”突然,寂静的黑夜里响起了咔咔咔的脆响,有人在雪山下走过。李白瞬间屏息,心说:“苍天可真派个人来!”脚步声没了,看来那个人要在雪山下扎根休息。听东方曜小声对李白说:“师哥,靠我去教训教训那个人。”李白正想说:“喂!别人扎营关你屁事。”可东方曜率先一步从山顶腾飞下去,李白拍着额头,骂道:“这么急躁怎么成大事?”
话说东方曜可是他那一届的武道科第一,只用几个箭步就下了雪山也就不足为奇了。东方曜落下雪山便小步暗行了起来,他想给那人来一发恐吓,然后吐出:“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跟着记忆中最后脚步声消失的位置,只见一个黑影正靠着一株白松一动不动。东方曜拔出腰间的长剑,本意是增加恐吓力度,他大摇大摆地走向黑影,正准备喊出那句反复在心里斟酌的台词,突然,黑影一个飞踢,他下意识地举起剑鞘来挡,当!被击退了几米。东方曜大喊一声:“师哥,这怪物甚是厉害。”黑影一击得手之后并没有再次进攻,而是呆上了片刻。东方曜说时迟那时快,也是一个飞踢,黑影见状,却是不紧不慢地往左侧一移,叫他完美扑了个空,吃了一大口的雪。东方曜心里恼怒至极,正想再次发动进攻,只听黑影问他一句:“喂,小子,你那师哥是谁?”这竟然是女人的音调。东方曜不顾是男是女,旋剑一斩,一道白色的剑气直奔黑影。黑影心里骂了一句:“靠,脾气这么躁的吗?”却没有办法,无奈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只是剑背一抵便消去了剑气。大晚上雪原里有个人就奇怪了,而这个人又强的离谱,叫东方曜大喊一句:“师哥,这个女魔头甚是厉害,且看东方曜的本事!”说完便挥剑奔向了黑影,那黑影被迫取剑短兵相接。李白听清了那黑影刚才语句的声音,知道是谁了,也不劝阻,静静地喝着小酒,坐观虎斗。
话说花木兰和百里玄策,他们马不停蹄地行了几天的路。也是真的累了。花木兰走得快,找了一株白松靠着打着小睹,以便于恢复体力,也可以顺便等一下走的慢的百里玄策,却不料这么偏僻的雪山下蹦出了一个持剑的强盗,也不容多说,一发重踢便下去了,一般的人受了花木兰这么一踢就得跪下了,可这个人竟然挡住了,又听他喊师哥,心里奇怪“莫非这个人认识李白?”也就问了那个人一句,可他却喊了她一句女魔头便冲上来要拼命。
末完待续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