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在这站了半响,被绑着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似乎还在昏迷着。

小陆掌院,你应该醒了才对呀。
王宽话音刚落,被绑在椅子上的人便抬起了头。

你们想要什么答案。

你有个枢密院副承旨的差事。

所以呢?

当时,我们被牵扯进韩断章一案。

无斋斋长刘生,死于大牢里。

他死时,明明受于枢密院的保护之中。

所以,他的死,只能是枢密院里的人所为。

这案子不早就结了吗?

你们自己查出来的,是韩断章干的。

陆南山,我只问一遍。

刘生是你杀的吗?
陆南山没有回答,反而是转了话题。

大宋近年来外战不利。

说到底,就是文官掌兵的结果。

你们说,是不是应该改变这一局面?

刘生是你杀得吗?

若有机会救大宋于危亡,你愿意付出什么?

你承认了。

我愿意付出一切。
裴欣听着有陆南山的话,大约明白了当时的情形。
韩断章当时不仅仅和陆观年有合作,和陆南山也有。
只是合作的内容不一样。
刘生在大牢中,韩断章下不了手,但陆南山可以。
出于同样的目标,为了挑起内战,韩断章替陆南山背下了杀人的罪名。
他本以为自己和陆观年,可以全身而退返回大辽。
只是太小看了,刘生他们在陆观年心中的份量。
陆掌院确实很爱护他的学生。
所以最后,韩断章死于陆观年之手。
他大约自己也没想到,他一生杀人无数,都未曾出事。
最后偏偏死于为人背锅。
裴欣闭了闭眼,掩下心中万千情绪。
院子里,裴玄也在询问陆南山的事情。

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他?

你说陆南山啊?

在他的谋划里,你们的生死并不重要。

所以,你想让我们杀了他。

我是怕他。

怕陆南山?

怕他杀人啊?

不仅仅是这个。

他这个人,看起来一向冷静。

可他内心里,有一团藏不住的火焰。

他一旦有了目标,哪怕毁掉一切,也会在所不惜。

哪怕是他自己。

你们能明白吗?

我当然怕他。

谁能不怕疯子呢?

那你还追随他左右。

他的命令,我不敢违背。

甚至于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我都要再三考虑。

天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觉得你阻挡了他的脚步。

只要稍有不慎,或许就是万丈深渊,命丧黄泉。

这么说,他要比当年的陆掌院还有极端。

不能比。

陆观年是知道自己,立于黑暗之中,为光明而战。

而陆南山,他觉得自己就是光明。
屋子里,陆南山收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只是其余人并不这么认为。

你杀戮同胞。

还说自己是救大宋于危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