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和闷油瓶合计一下,准备到镇上去补购调料,胖子列了个清单给我们,多是些不占地方的干货,因为我和闷油瓶两个人骑小摩托带不了太多东西。我和闷油瓶不在家,喜来眠自然人手不够,下午干脆直接挂牌打烊。如此一来我想着回来也不用算账,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干脆不骑摩托了,借了隔壁民宿老板的小三轮,准备载着闷油瓶走,刚好加大运动量。那小三轮有点像老年代步车,我知道闷油瓶身上肌肉含量大,体重肯定也比看上去夸张,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夸张,还是说我太久不锻炼,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我载着他蹬了半程 实在没劲了,两条大腿的筋一跳一跳的疼,小腿发酸。闷油瓶就把我叫停,跳下来一指后排,我只能暗叹岁月不饶人,灰头土脸地把位置让给他,不得不说,闷油瓶骑三轮的速度确实比我快太多了。
到了镇上我俩分开采购,我问他出来带钱没有,他摇头,我无语。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哥还是不得人类社会生存之要领,纯靠我帮衬,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在路上丢掉的自尊心一下子又回来了。于是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给他,又叮嘱他挑新鲜的菜,仔细一想不大妥当,还是让他去买调料,我去买菜。我主要怕他被黑心老板坑了。
将近六点的时候我俩汇合,小三轮的车座子可以掀开,下面是储物的地方,我把闷油瓶买回来的东西扔进去,自己抱着菜往车上一座,闷油瓶自觉骑上去当苦力,我虽然于心不忍,但考虑到自己这体力,再蹬半小时估计明天没人跑堂了,那样损失更大,所以只能暂时委屈闷油瓶了。
回去的路上夕阳无限好,我坐在车上,怀里抱着带泥土和露水味的青菜,一时间有点看入迷了,这个季节太阳下山晚,这会儿还不是满天云霞,但是天际出现的白与橘红的混合分外迷人,我戳了戳闷油瓶的腰窝,喊他:“小哥你看。”
闷油瓶暂停了蹬三轮的动作,我们俩就在路边看夕阳看了得有五分钟,幸亏胖子不在,不然准得骂我们俩矫情。
回到喜来眠胖子已经做好了晚饭,由于没有盐,胖子弄了点本来就带咸味的海鲜,煮了一锅海鲜粥,这次我先尝了,味道不错,然后喊闷油瓶来喝,他也觉得不错,晚饭多吃了一碗,我心里的负罪感也降低了一点。
喝完了粥,胖子觉得没吃饱,又下了包泡面,我就不吃了,拍拍裤子起来干活,我们的庭院虽已建成,但仍需改进,我一直觉得,庭院不是盖起来的,是长起来的,它是有生命的,需要人伺候。比如说院子里的苔藓和水池里的海藻,都需要经常侍弄,免得它们哪天突然就撒手人寰。原先我的想法是在水池里放一尾鱼,就一尾,可以是最常见的那种红白锦鲤,也可以是泰国斗鱼,那东西喜欢吃蚊子,这一点非常不错,以防闷油瓶哪天不在,我和胖子成了蚊子的自助。但是我最近和小花聊了一下,他觉得一条鱼太单调,而且鱼自己也特别寂寞,总不能我们三个结伴,让鱼孤苦伶仃,这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