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好委屈的样子。刘耀文看不得，可是又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实际的。只能挣扎着往前，手又悬在空中。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伸出手，明明刚刚的注视是无所顾忌的。宋亚轩低着头，看不到刘耀文的无措。不知道还有没有流眼泪，只是声音低了，带着一点鼻音：“我是不傻，很多事你不说，光我自己去想也可以知道三分，可是不是你说没那么重要就不重要，你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费力建造‘普罗旺斯’，治疗结束之后，你希望我们是怎么样？”

宋亚轩说完自己还笑了，叹一口气，看到刘耀文不知不觉捏住被子的手：“你难道宁愿我说你离开是因为我们那三个月本身就是你刘耀文一场游戏，就算是这样也不愿意多做解释。”

刘耀文刘耀文重重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灼灼，轻轻摇头：“为什么要哭？”

宋亚轩宋亚轩下意识去摸眼下，确定现在脸上不再有湿润，但眼睛藏不住，他反问：“那你呢，为什么……普罗旺斯？”

宋亚轩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做了个梦。

梦里他一直在往前走，什么环境记不清了，印象中好像忽明忽暗，他费力向前，身着铠甲，好像是古代西方的那种，身上的坚硬的甲越叠越多，他不觉得沉，自信满满觉得这是保护，却因为右脚持续的疼痛而停步。然而低头看，发现自己的右脚连着一根绳，脚和绳子一齐挤在战靴里，却轻易带来疼痛，宋亚轩脱不下靴，回头想要找到绳子的头，却发现它连着汪洋大海，而顷刻间场景变换，大海成了即将消失的普罗旺斯，薰衣草园好美，是宋亚轩从未见过的神造仙境。

这是他再也不能抵达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