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有人动了动,元济就瞬间惊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元溟坐在床上,正低头看着他。他的脸色好了一些,可是目光却非常冰冷。
元济(民国)“你醒了?”
元济侧睡了一晚,手臂有些发麻。
元溟(民国)“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元溟甩开了元济的手。元济尴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道:
元济(民国)“你感觉好点没有?”
元溟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掀开被子下了床,却差点摔倒。
元济(民国) “你要去哪里,我扶你去。”
元济从另一边绕过去,想要去搀扶元溟。
元溟(民国)“走开!”
元溟推开他。元济怕碰到元溟地伤口,不敢在碰他。元溟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卫生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元济有些不放心,也跟着走到了门口。
元济(民国)“元溟,你还好吗?要不,让我进来帮你。”
元溟没有回应,片刻后,卫生间里响起一阵冲水声,门又刷地开了。元溟走了出来,又躺会了床里。
元济试探着走道床边,问道:
元济(民国)“你饿不饿,我去给你那点吃的?”
元溟转了个身,把头闷在被子里。元济叹了一口气,披上外衣,办了一把椅子,随手拿着一本元溟地书,坐在了床边。
治愈需要时间,也需要陪伴,元济就安静地看着书,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床上的人才又动了动。
元济(民国)“怎么了?饿了还是渴了?”
元济轻声问道。
元溟没有想到元济还在,许久后,才回了句:饿了。
元济开心地笑了,想要吃东西,就是好现象。
元济(民国)“你等一会,我去给你做。”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管家也已经不在了。元济走进厨房,找了找。食材倒是不少,但是他都不会做,而且都是些油腻或者荤腥的,不太适合的给元溟吃。
他找了点面粉,一个番茄,两根青菜,一颗鸡蛋。以前他生病的时候,他妈妈就会做了个疙瘩汤给他吃,那味道他至今还记得。
元济折起袖子,开始洗菜。
十几分钟后,就端着碗上楼了。
元溟靠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什么也没想,就是发着呆吧。
元济在床上扑了个小桌子,把疙瘩汤放在上面。
元济(民国)“厨娘们都睡了,我也不会做其他的,你吃一点垫垫肚子。”
元溟低头,看着那一碗红中带白的疙瘩汤,紧锁着眉头。
元济(民国)“你可能没有吃过,是我们家乡的一道主食,吃着很好消化。你尝一口,试试……”
元溟看着元济的手,上面的绷带已经湿透了,淡红的血渍渗了出来。元溟眼眸微动,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元溟(民国)“咳……”
只是吃了一口他就吐了出来。
元济(民国)“怎么了?很难吃吗?”
元济拿着帕子给他擦干净。
元溟(民国)“烫。”
元溟伸出被烫地红红的舌尖,眼中闪着湿润的水光,委屈地说道。元济愣了一下,忽然就有些不敢看了,他把椅子搬近了一些。然后拿着碗和勺子,一点点给他吹。
吹凉一勺喂一勺,元溟像是真的饿了,一碗都吃完了。
元济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嘴。
元济(民国)“不能在吃了,吃太多睡着会难受。”
元溟看着他,像是听明白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看着这样的元溟,元济有些难过,元溟一向是意气风发的,鲜活灵动的,现在却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玩偶一样,没有了生气。
元济整理好,想把碗拿到厨房。
元溟(民国)“别走!”
元溟叫住了他。
“我没走,我就去放个碗。”
元溟(民国)“别走。”
元溟看着元济,吃完东西后,他的嘴唇和脸恢复了一点颜色,看着元济的眼神中带着恳求。
元济(民国)“好,我不走了。”
元济把碗放在一边,又做回到凳子上。
元济(民国)“那你再躺一会儿。”
元溟躺了下来,眼睛却依旧盯着元济。黑漆漆的眼中,没有半点光亮。元济有些心疼,拍了怕他的背,唱起了一首儿歌。
这是小时候,他母亲常哄她睡觉的歌,带着家乡的方言。
元溟的呼吸逐渐拉长,直到再次闭上,元济才停下唱歌。他悄悄碰了碰元溟的又黑又密的睫毛。再次感叹,元溟的容貌。
少年的皮肤,干净到透明,哭泣地时候也是美好又脆弱。让人心生怜爱。
如果能一直陪伴他走出阴霾,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