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中,厮杀已经第三天。
元灏坐在城楼的台阶之上,他的手臂,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只是潦草包扎了一下,就开始四处巡视。
他们再遇袭后及时展开防御,逃进了这座古城,可是这里已经废弃太久,城墙被风沙侵蚀,露出里面斑驳的石块。连城门都有许多堵不上的豁口,凭借着粮草和武器充足的优势,他们撑了三天,可是他们的人死伤过半,也许撑不过第四天。
门外的马蹄声依旧环绕,忽明忽暗的火把透过破漏的城门隐射过来,身边的将士们已经筋疲力尽,包括自己,也觉得面对的是无望等耐,让探子发回去的援救急报是否顺利,父皇是不是收到了?元凌那边战况如何,自己被困三日,他那边的粮草是否还能撑得住?
元灏忍不住得回想过往的三十年,他是太子,庙堂之上,父皇对他寄予厚望,群臣赞佑他宽厚仁德,并没有这样的生死时刻,而元凌常年征战边疆,面临过多少这样的险境……元灏用力捏着自己眉头,但在他心里战死沙场是军人的最高荣誉,如果就此结束一生也不错。元灏忍不住想,这样也好,可以早点去见鸾飞了,不知她在那边可寂寞?
张束“殿下。”
太子元灏“谁?”
元灏被人唤回了思绪,他看着站在他几步远的人。那人穿着普通的士兵服,破旧盔甲只剩下了胸前的一块。
张束“殿下,是我。”
那人靠近,擦了擦满是汗水污渍的脸。
太子元灏“张束?”
元灏很快认出了他的曾经御前的侍卫,现任的御林军首领。
张束“我一直在队伍里,只是殿下没有看到我而已。”
张束端正的脸上,有着军人的坚毅。
太子元灏“你这么走了,御林军怎么办?我父皇身边……”
张束“殿下,我早就安排好了,副官会接任我……哦自小从没有离开过殿下,这次也不会……”
太子元灏“你这是何苦……”
元灏微微垂下眼,张束擅离职守,轻则革职,重则斩首,他原本大好的前程会毁于一旦。元灏看着他右手掌心缠着厚厚的绷带。忽然记得自己差点被飞箭射中,有一个士兵徒手替他挡住了,他没看清是谁,后来也没有时间去找。
张束“殿下,我们兵力有限,让我先行掩护你离开。”
张束的脸有些失血过多的白,眼睛却很亮。
太子元灏“不……”
元灏拒绝。
张束“梁军这几日在城下,没有全力进攻,就是为了活捉殿下啊,不能再等了。我如论如何,都要护你周全。”
张束难掩焦急之色。
太子元灏“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是让我弃之而走,怎么对得起大魏的三军战士。”
张束“可是,殿下……”
张束还想再劝。
太子元灏“我心意已决,如果明日援兵依旧未到,你可愿意跟随我开城迎敌?”
张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弯下腰,道:
张束“属下,誓死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