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依旧安静得让人心慌，张真源离开后，严浩翔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拢，眼底重新沉淀下那一抹化不开的执拗
他回到病房时，贺峻霖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没看进去的书，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门口
“真源走了？”
贺峻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扯出一个笑
“你们俩在这儿嘀嘀咕咕半天，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怎么会”
严浩翔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拿过他手里的书放到一边，然后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苍白的脸
“他在夸我”
“夸你什么？”
贺峻霖挑眉，心里却隐隐猜到了什么
“夸我是值得托付的人”
严浩翔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立刻收敛了些，变得郑重
“霖霖，我决定了，明天一早就飞冰岛”
贺峻霖愣住了，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冰岛？去那里做什么？”
“去找那位华裔教授”
严浩翔的眼神很亮，像是在燃烧
“张真源说，那位教授刚攻克了类似病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试试”
“但他不接受远程会诊，也不轻易见外人，他常年在冰岛的大学做研究，行踪不定，是个出了名的‘怪人’”
贺峻霖心头一紧
“那岂不是……”
“所以，我得亲自去一趟”
严浩翔打断他，几步走回床边，半蹲下来，视线与贺峻霖齐平
“我不能把你的命交给运气，我得去把他请回来”
“请？”
贺峻霖苦笑一声，手指攥紧了被单
“怎么请？人家是国际知名的专家，肯见你一面吗？冰岛那么远，你去了要是连面都见不上怎么办？”
“那就等”
严浩翔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心滚烫
“一天不见我就等一天，一个月不见我就等一个月，他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但我知道他也是医生，只要是医生，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受苦而无动于衷”
贺峻霖看着他眼底密布的血丝，鼻子一酸
“严浩翔，你没必要为了我去遭罪，真的……”
“有必要”
严浩翔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凑得更近了些，额头几乎要抵上贺峻霖的额头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严浩翔伸出手，轻轻握住贺峻霖微凉的手指
“霖霖，你以前总说，想看遍全世界的风景，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严浩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知道，严浩翔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像当初他义无反顾地救自己那样
“好”
半晌，贺峻霖终于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虽小，却无比清晰
严浩翔笑了，眼底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他凑近贺峻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遍天下美食”
贺峻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却没忍住，轻轻咳了两声
“别说话，好好休息”
严浩翔立刻伸手帮他拍背，动作轻柔
“我去跟医生再沟通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贺峻霖一眼
那一刻，贺峻霖忽然觉得，哪怕前方是风雪交加的冰岛，只要这个人陪在身边，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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