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很安静,灯光的白皙照着北临浔更白的手,上面布满了血丝。
“呀……娃儿,你干了甚啊,这手,你知道自己断过吧。”医生用着自己的口音询问。
“知道。”北临浔回答。
“哎呀,你知道自己手筋脉不好吧,不能太使劲!”
“嗯……”
医生很着急的说着,“那你还……这这这,你这断了怎么办啊,怎么写字,怎么学习,这辈子都废了啊!”
北临浔苦笑了一下,“谢谢……”然后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她抬手看了一下,裹得跟个球一样。
明天就放假了,北临浔不想去学校了,直接回家。
一路上,北临浔没有说话,夜忆很不安。
她好像低估了北临浔对自己的依赖,或者是爱,而北临浔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车到了,北临浔付了钱,下了车。
“我们分手吧……”一瞬间,夜风停了。
夜忆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不是……”夜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北临浔。
“我们早就分了对吗。”
夜忆不知道怎么回答,低着头,像个小孩,不敢直视北临浔的眼睛,北临浔还带着装,很好看,眼影也很合适她,此时眼眶微红,显得妖艳。
“我知道,这一次分手,是在我心里。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情,分手,也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我不想自己很狼狈,我会忘了你的,也会放过你的,别因为我太有负担了。”
她再一次把责任尽数推到了自己身上,承担所以的后果。
夜忆张了张嘴,没出声。
北临浔转身走进了小区。
夜忆有小区的钥匙,可是她没进去。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没有任何后果自负,像风很温柔的吹过发梢,还有些暖。
可是她并不开心。
好像在那一瞬间,自己失去了整个世界。
不知不觉的,北临浔在自己心里已经扎根很久了,想要放下,何其的难。
夜忆觉得,忘了北临浔,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心挖出来。
自己好像玩过头了。
夜忆苦笑着,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早就想让北临浔还给自己自由了。
风筝线突然断了,风筝也失去了牵挂和方向。
夜忆看着小区,就像在看家一样,几年前父母离异自己就是在这里得到了治愈,感到了家的温暖,那是北临浔给的,可自己好像忘记了,北临浔也一样渴望有个家,但是这个虚幻的家,一直都是北临浔在维持。
小区的路灯是黄色的,很温馨,夜忆脑海里浮现了两个字:
归家。
她在也没有家了,现在是,以后也是。
北临浔走过一个个路灯,眼泪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六单元门前一个人坐在楼梯上,抱着头。
北临浔认出来他,停在他面前。
那人抬起头看着北临浔一动不动。
“很难看对不对?”北临浔知道自己哭的多难看。
“不……很好看……”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别哄我了,在这干嘛。”
“等你……”没有丝毫犹豫。
北临浔没想那么多,“进来坐坐吧。”
他看着北临浔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像死了一样,想想自己当年也是这样给父母看的吧。
“你怎么了?”北临浔问。
“我……没事。”他轻轻的回答,像是怕打扰到北临浔的世界。
“我和她分手了……”北临浔又笑了,“其实早就分了,只是我过不去……”
说到这,北临浔忍不住的想哭,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
“洛怿池……我怎么办啊……我真的放不下她啊……”
洛怿池神鬼时差的走过去送了一杯水,北临浔猛的扑了上去抱紧了洛怿池哇一嗓子就开始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都抹在了洛怿池身上。
可能我不是喜欢你,只是你的出现,恰恰停留在了我最艰难的时刻。
想要把你从心里抹去,就算撒多少层的沙,风一吹,依旧是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