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出钢七连的时候,突然,许三多听到后面有人用极低的声音在喊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成才。
看到成才,许三多顿时乐了。
到底,成才是他的老乡呀!
而迎面过来的,居然是伍六一。
很好,三个老乡,这下全聚齐了。
可很显然,伍六一脸冰的能冻死人!
头上的汗水表明了,他是着急回来的。
史今面色很平静的跟伍六一说到:“许三多,安排到了司务班,我送他过去。”
说完他径直出去,一向与人无争的史今今天显得有些疲倦。
伍六一有些恼火地看看许三多,许三多连忙地对他一笑,那种友好信号似的傻笑。
可在七连,尤其是三班这边,不管许三多怎么傻笑,可牵连了连队,牵连了雍容,这边的人都是不能容他的。
即便,他只是一个新兵。
没人会跟一个成年人说,不知者无罪的道理。
从你离开家门那一刻起,不管你多大年纪,你就已经是一个要靠自己的独立个体了。
部队的竞争关系是相当激烈的,同样,在这样的竞争下,还要保持团结。
那不是你混,就能混出来的。
伍六一横了前面的成才一眼,跟史今走了出去。
许三多只能小媳妇一样的一步一跟的走出去。
送许三多去司务班,那边的班长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自然的接了人。
后续的安排,基本就脱离了连队班集体。
别说后勤不敢要,作战连队也不敢啊。
老实巴交的人,出手就给你炸一个班,这谁不的小心一点呢?
操场上伍六一把军帽摘下,瞧史今一眼,坐下使劲抹后脑,透着一股怨气。
史今的兴致也并不高昂,因为心事重重。
伍六一闷沉沉地看史今:“跟三连五班那边联系上了吗?雍干事过去了吗?连长说没说咱这边啥时候动?”
史今说不出是笑还是没笑,只缓缓摇头:“连长没说什么,估计这会儿肯定给那边打电话了。”
伍六一苦笑了一下:“我这人一向不信命,可这次事儿看着都邪性。”
史今不过看着伍六一,有些无力的叹气:“一会让回去问问连长,看看怎么安排的,要是送东西过去,不行咱俩请一天假,跑腿过去看一眼。”
“看?”伍六一都是无言以对:“你知道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吗?各连队都开始选人了!现在五班那个地方谁敢去啊?那个士官过去就是砸里面!”
说罢,他只能狠捋本来就很短的头发。
史今没说话,过会儿摸出根烟捅到那只正捋头发的手心里。
伍六一下意识接住,乐了:“你怎么知道我没烟了?”
“听见你口袋里钢镚响了。你小子只要还有钱会在身上放钢镚?”接着又递过去一盒:“当兵的没几个钱,省着花,抽烟也不是好事。”
“烦死了。在家被妈念,来这被你念。”伍六一嘴里这么说,却是一种温柔,点着了烟,尽情地体会被人关心的幸福,而且他希望这个人关心他。
史今是不抽烟的,伍六一拿过烟就揣了,根本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两人静静呆了一会儿,听着远处操场上传来的口令声。
这一年多是史今能不能留下的甄别期。史今要交两张成绩单,一个自己的科目,一个全班的课目。
年限到了啊.....不是最拔尖的不行。
而连长办公室那边,高城瞪着眼睛听着电话那头的宝儿说道:“老马这边肯定留不下,但是驻哨这边人事安排上肯定需要一个老班长......史今那边要是不行,直接给送这边来吧。其实修这条路也不是一点好都没有的,至少,以后五班这边的配置要比基本班级高很多。史今年纪提干是来不及了,四期,带功,是个好发展。”
“你说啥玩应?你要把我最好的班长给送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高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第一次怀疑雍小宝的选择判断。
可宝儿的声音却有些可以的压低,甚至有些含糊:“你别跟我吵吵,现在这个地方是个雷,可对于你钢七连来说,这是福地。年年精简大裁员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七连的训练太挑,别的连队的中坚力量,在七连只能垫底。到时候走人的时候,你说那些能干到中坚的走的冤不冤。你自己合计一下,我现在还在这边,正好借着许三多这件事,你选八个留不下的出来,送这边来!到这边的兵,只要不出大错,三期能稳的。”
宝儿说的都是最实际的,当兵拼命,可一旦整体拼不上去了,那做连长的就得尽量给安排好。
为将者,兵跟着你冲锋陷阵,卸甲归田时,也得给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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