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怪不得她总觉那位凡人娘子身上有异!
怪不得她找了这么久,都一直没有消息!
其实折颜少说了的,这白浅,除了她爹她娘她兄长们,以及他折颜,天族的昭仁公主也在找她呢!
她找那女人,自与他们不同。
恰是相反呢。
都当她蠢,可她再蠢也不会蠢到连自己合族俱灭的仇都忘了。
三万年前,她就从参与过昔日那场大战的神仙口中,一点一滴地拼凑出了那场大战的初影。
可还有许多细节,她不得而知。
但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她的仇根是白浅。
这就足够了!
白浅,白浅,白浅……
每晚临睡,每日起床,她都要念三遍这个名字,她要自己牢牢记住,他日,她要白浅连本带利,把欠她的,欠素锦族的,通通还回来。
太妙了,她——
现在是白浅!
神思瞬息而转,折颜的话总要回答,她总不能让他怀疑白浅的壳子里装的是恶女素锦。
扮白浅,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
“不过入世一遭,结尘缘一场罢了。都是往事,没有什么可提的。”
“尘缘一场?你这尘缘可不得了,竟让你这堂堂上神成这副模样!”
“若你不追根究底,在上面撒盐,慢慢恢复了,自没什么不得了。”
“罢了罢了!”折颜叹道,“你既不愿说,只管窝在心里吧。但是要当心,疗伤不剜疮,无益!”
素锦默然不语,一味低头,她还是怕折颜看出这具身体的端倪。
其实只要折颜看不出她的灵魂有异,便是她现在的表现和先前白浅有所差别,不必她说,他自然也会把这个变化归结到这遭入世尘缘上。
素锦不欲在此久留,一自是怕折颜察觉有异,虽然目前为止从他的行为举止来说,他并没有发现。二嘛,便是她如今神魂不稳。
很奇怪,这白浅的身体经过了诛仙台的淬炼,修为却并未消散。
且从折颜看来,她如今所披的这层皮囊的面孔,从素素变成了白浅。
不,不该这样说,不是素素变成了白浅,而是,白浅……化出了素素。
白浅,在封印擎苍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会找到答案的,但不是现在。
她现在最要紧,是去天宫走一趟。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可,现在她偏偏不敢动这人。
披着白浅皮的素锦站在披着素锦皮的白浅床边,那满怀怨恨的眼神,将白浅从梦中惊醒。
“大白日的,你倒是睡得着。”
素锦淡淡说着,坐在床边。为躲她,白浅在床里缩成一团。
“你,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她仍是那副怯懦样子,素锦知道,她真是捡了个大便宜了。
素素还是素素,只不过换了个身体。
素锦当然不是对自己的身体不满,只是两万岁她想要修炼仙法时,才发现她竟然不能修炼。
一个神仙竟然不能修炼仙法!
多么骇人听闻,多么匪夷所思,又是多么贻笑大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