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诛仙台,又称惩仙之所,仙界大恶之徒终结之所。其下所布戾气比之罡风烈火无不及,罪仙一跃,诛其修为,剔其仙骨,从此,与仙无缘。
素锦从未想过她会体验这诛仙台的滋味,好歹名头上,她还是天族的昭仁公主,如今天君的义妹。
最主要的,她是素锦族仅存的遗孤。
再者,此次诛仙台之劫,应的也不该是她,该是夜华那凡间娘子才对。且诛仙台这劫,还是她为那凡人娘子引去的呢。
可如何却这般了?
她分明是躲在柱后亲眼看那素素跳下诛仙台,可为何一转身,她却在受苦。
是的,披着那素素的躯壳,在替她受苦、受痛。
裂魂之苦,剐心之痛!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住不叫了的。
她是多怕死啊,这会儿却是没心思想了。
她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想她为何成了素素。可偏有心去想——
夜华!
素素,素素——这个女人,一介凡女,懦弱无谋,偏得了夜华一片真心,满腔爱意。她何德何能?
可想她,与夜华青梅竹马,幼时两人也曾有过欢乐时光。
但又从何时起,路,渐行渐远;心,愈来愈寒。
她曾一直以为是身份的不匹配,连夜华也这样说——“你有本事也像青丘白浅一样,让我不得不娶你”。
她从来以为,只是身份的缘故,甚至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身份,她不昔嫁给天君来为他铺路。
却原来,不爱就是不爱,与什么都无关。
如果有,也只是借口。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错得如此离谱。
心神俱伤,素素,不,该是披着素素躯壳的素锦,一声大叫,昏死过去。
也不知多久,她醒来了。
此时,旁边正有一粉衣男子蹲着望她。
那神色,是担忧吧?
“幸亏你啊,没有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他说。
听着这人语气亲昵,想必和素素相识,素锦低头不敢去看他,只淡淡“嗯”了声。
“‘嗯’?”这人诙谐至极,话音挑高,“那你到要说说了,你这些年去了哪,发生了什么。你可知,自从你封印了擎苍之后,你爹和你娘,还有你那几位哥哥,就像发了疯似的找你。就连我,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这眼睛,这身上的伤,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人话里话外溢出的关切,让素锦心中一凉,兼之其又提到素素的父母兄长,想必和素素非亲即故。
可夜华曾言,素素不过俊疾山下一孤女而已,素素也曾亲口承认。
既如此,她又何来父母兄长?
那么,这人,又是谁?
她抬头看去,只一眼,都险些受不住。
她不会认错的,即使这位与天族少有往来,即使从小到大她只见过这位两面,她也不会认错的。眼前这位粉衣神仙可不正是那父神义子——四海八荒仅有的几位上神之一的折颜上神。
折颜上神竟与素素相识?
素锦真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倏忽间,她又垂下头,她怎么可以这样傻?这是折颜啊,四海八荒的折颜上神啊,能让折颜上神好几天睡不好觉,岂是区区一介孤女做得到的?且折颜还说,有爹有娘,好几位兄长。放眼四海八荒,有爹有娘的不少,有爹有娘有好几位兄长的也不少,可有爹有娘有好几位兄长,还能让折颜担忧的好几天睡不好觉的,有几位?
那个名字,自然而然浮现在素锦脑海。
青丘白浅!
素素是青丘白浅?
素素是青丘白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