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慕在走廊里奔跑着,壁灯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亮一灭,墙壁上挂着的画直勾勾地看着她,好似看到了误入陷阱的可怜猎物。
池慕被这些画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在意这些看着她的画,可总是有声音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小姐,请问附近的公园要往哪里走啊?”
“姐姐,姐姐回答我嘛!”
“姐姐姐姐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哎,别跑啊!我只是问个路!”
“喂,你怎么跑进我家了?”
……
嗓音各异的低语声在她的耳骨边缘盘旋,像蛇吞食猎物时伸出舌头舔舐她的耳垂。
即使她已经伸出手捂上了耳朵也无尽于事。
光与暗交织在一起,一亮一暗、一亮一暗……就像一个人睁着双眼又闭上,闭上双眼又睁开,也像一扇禁锢着黑暗的大门,门一开,原本的光明就被黑暗如过境蝗虫般侵袭。
咚、咚、咚……
有点像高跟鞋鞋跟与地板相撞的声音。
有人好像追上来了。
是谁?
是金泰亨吗?
诡异的好奇驱使池慕回头看,池慕也如它所愿扭过头,却看见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女人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拿着一把雨伞,帽檐如花一般向外伸展,遮盖住她的双眼。
她微微抬头,帽檐上的水珠随之泼洒而出,露出上半张脸——一张眼睛被橡皮擦抹去的上半张脸。
姐姐姐姐你看见我妈妈了吗?”男孩从女人身后露出半个身子,“我只是想问个路而已!”瞎眼男人手握盲杖暴躁地跺跺脚……
看不见尽头的人排在女人后面,他们都伸出头来,露出没有五官的脸。
【警告⚠️警告⚠️宿主的精神遭到重创!】
【嘀!嘀!检测到威胁到宿主生命安全的人靠近!请宿主马上离开!】
池慕呆愣着,熟悉的电子音声席卷她的大脑,如银针插入太阳穴让人提升神醒脑。
那些人像被人撕碎了般,化作纸片在走廊纷飞,有一股无形的风载着它们飞翔。
池慕回过头,一片涂抹着棕色的纸片逼近她的脖颈。
就在那一刹那,那片纸片像一条橡皮筋被拉长,在仅仅几秒内化为伞柄 ,勾住了她的脖子。
池慕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拽着那把伞。
冰冷又犹如抚摸纸张时细腻的触感让她不由得被激起一片颤栗,她反手抓住伞柄往前一拉,手腕蹭着伞柄,发出嘎吱声。
“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女人依旧在问。
池慕挤出破碎的音节,面目狰狞。
池慕“呃……”
池慕“没有……”
她艰难地回答。
那股拽着雨伞的力量在猛地加剧,伞柄残忍地细细切割她的头颅和脖颈,就像纸片划破人的手指。她整个人被拽的向后踉跄,双腿激动地在地上攀咬,在地毯上留下拖拽的痕迹。
女人扁平的脸贴着池慕仰起的脸,闭着嘴说∶“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
孩子,孩子在哪……
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池慕努力搜刮记忆,她的记忆也化作一片片碎纸片。
“姐姐姐姐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男孩站在女人身后露出半个身子。
池慕“在……在你身后!”
池慕挤出几个字来。
【嘀!危机已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