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慕接到朴智旻割腕的消息是在下午三点之后,她被朴家人以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带出了青藤。
与此同时,全上京都开始疯传朴家小少爷自杀的消息,连同着池慕也被纳入讨论范围内。
池慕走入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本就流感高发期,此时医院挂号台前里排着一条又一条长队,孩童一下又一下的啼哭声迫使池慕加快了脚步。
池慕站在电梯内,她看向身旁的RM,面无表情地问道。
池慕“他的情况怎么样?”
Rm“听医生说差点就抢救不过来了。”
Rm“虽然命还在,但是心理层面上不太好。”
Rm“不过,他醒来后没看见你还很失落。”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池慕带着满身怒气踏出电梯,先迎上来的是朴老夫人。
她已没有了池慕第一次看见她时的优雅、端庄,保养地极好的脸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快去见见智旻,智旻现在就盼着你啊。”
池慕控制住怒火,她扬起嘴角轻轻哭笑着,眼里带着忧伤的泪水正正好好地落下。
池慕“好的,夫人。”
可也是在池慕面向朴智旻病房门时,她的忧伤却又在那一瞬全部散去,化作了池慕眼底那一抹涂抹不开的黑。
最终,池慕推开门,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脆弱得一碰就碎的朴智旻。
池慕没让Rm一同进来,她有些私房话跟朴智旻说。
朴智旻“阿慕,你来看我了。”
池慕“是啊,我来看你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朴智旻“只要阿慕能陪在智旻身边,智旻就会很开心。”
朴智旻甜蜜地笑着,笑容是那么地灿烂,却又让池慕感到极其地刺眼。
池慕“所以你就割腕,让我不得不出来见你是吗?”
朴智旻的笑容僵住了一下,他顶着他那双多情的挑花眼看着池慕,最终笑了几声。
朴智旻“阿慕在想什么?我不过是……”
池慕“是心理有问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你自己清楚,把自己的生命当做儿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人会真的为你担心。”
朴智旻“所以阿慕是为智旻担心了吗?”
池慕“是有一点,但是这样的把戏跟狼来了一样让我厌烦。”
朴智旻听着低下了头,他的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打着葡萄糖的左手。
朴智旻“你对我感到厌烦了是吗?”
朴智旻扬起的嘴角被泪水打湿,他不敢抬头看着池慕那一双带着赤裸裸的厌恶的眼睛,就像是一根一根刺扎在朴智旻的心头上,疼的他直掉眼泪。
朴智旻“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池慕“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见我。”
朴智旻“可是……可是……”
朴智旻语无伦次地喃喃着,刘海下的挑花眼藏着绝望,他真的好想变成一只能够随时跟在池慕身边的狗,什么都绕着池慕转,生气了就用脸蹭蹭池慕的手。
还能咬池慕一口,让池慕也尝尝他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