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我受伤之事,也不可对外宣扬。”
他这话是对着守在厢房门口的阿六说的。

“太子既然已经动手,两次未遂,想来不会轻易放弃。”
“他已经贵为太子,为何还要做这谋权篡位的事情?”


“表妹有所不知,这太子是当今圣上嫡出的长子。”

“五岁时我朝政局不稳,边境战乱不休,圣上恐出意外立下太子。”

“如今十余年过去,眼看着宫里的其他皇子都渐渐长大,更得圣上喜欢,太子不免心急。”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既已决心要谋反,我怕......”
“表哥是怕他对宋将军下手不成,先对陈家动手。”


“正是。”

“不过你不必太过担心,现下你待在姑苏反倒安全。”

“姑父那边,我会修书派人加紧送到京城。”
“多谢表哥。”

这本是宋陈两家之事,却把马家卷入其中,还让马嘉祺身受重伤,陈琦琦委实有些过意不去。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天色渐晚了,让丫鬟给你多添件衣裳,可别着凉了。”
这话算是说完了,马嘉祺刚包扎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阿六见陈琦琦离开,折回屋内,见自家公子疼得额头冒冷汗,忙找方才的药盒子。

“公子着实不必做到这份上。”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我说的可有不是的,那宋家公子只求公子帮忙寻粮草,可没说要您帮人抵命的。”

“公子做了一辈子生意,这样赔命的买卖我还是第一次见。”

“如今这宋家公子没事,您却差点折了命。”
白色粉末状的药粉再次撒在鲜红的伤口上,马嘉祺不禁“嘶——”了一声。

“谁跟你说宋家公子没事的。”

“这......方才您跟表小姐说的。”

“他宋亚轩也伤的不轻,只是事关他父亲和边关将士的性命,他不得不豁出自己这条命。”

“方才那样说,只是分开时他委托我,务必跟淑兰说没事。”
阿六一时无言。

“这宋家公子就不怕太子真在半途把他杀了,淑兰小姐难过?”

“那就要看他的命数了,我能替他挡下这一箭,也是为了淑兰,前往边关路途遥远,谁都无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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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琦琦回到屋内,就叫小桃寻来纸笔。
马嘉祺既要修书回京,她自然也该写封家书随着寄回给宰相夫妇。
陈琦琦本欲在信中提及宋亚轩一事,斟酌再三,又换了信纸,只在信中祝愿父母亲安。
她写完撂下笔时,窗外的圆月正好挂在枝头。
离家已出半月,远在京中的爹娘还停留在女儿不愿联姻跳湖,信中这三言两语也不好解释。
希望一切顺利,回到京中再跟父母亲解释清楚吧。1
看来命数难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