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琦琦没再顶着窗棱看,索性翻身下了床,扯下挂在床边的鹅绒黄薄披风披上,系好那两根白缎带子,提上灯笼就往屋外走。
路人甲“哎呦小姐,这半夜三更的,您是要去哪儿呀?”
小桃被她吓着了,不肯放她单独出去。
陈琦琦“能是去的哪儿,无非是在府里走走,你不必跟着。”
陈琦琦不让小桃跟着,小桃也别无他法,只得老老实实守在西南别苑等她家不省心的小姐逛完回来。
今晚的起的是东南风,吹得廊庭边儿上的竹叶沙沙作响。
陈琦琦提着灯笼走出来,先是见到二楼高阁上有烛火,原想着是哪个小厮忘了把灯熄灭,走近看才发现是她的表兄马嘉祺正在伏案疾书。
陈琦琦把灯笼放在楼下,两手捻着天青色罗裙裙摆,轻声轻脚地上了楼。她还是不大习惯这些堪堪拖地的长裙,走路看不见脚下,怪难受的。这些院落府邸一个个的门门坎坎又多,她险些绊倒好几回了。
马嘉祺早注意到楼梯上有声响,笔都顿在空中悬着,即使没回头,耳朵也灵敏捕捉着楼梯间的声响。
只是这窸窸窣窣的,步履也不像是有功底的人,倒像个偷偷摸摸想溜出去玩儿的闺阁小姐。
马嘉祺“好了,莫要躲着了。”
陈琦琦“我这么轻声,表哥怎么还知道我来了?”
陈琦琦见他实在是像极了现实世界的马嘉祺,只是这会儿两人是表兄妹,其他的好像都没有变化似的,故也跟他更亲近些。
马嘉祺把手中的毛笔放在山水笔架上,笑着摇头。
马嘉祺“你这步摇被风一吹,珠片可就碰撞一起了,我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马府不曾住过老夫人,马嘉祺也尚未将原本有婚配的未婚妻迎娶进门,这家中可很少有步摇声,实在是想不猜中都难。
陈琦琦“原本想吓一吓表哥,这会儿可无趣了。”
马嘉祺“晚上外头风大,怎么也不多穿点再出来。”
马嘉祺原本想喊人给表小姐看茶,回头才想起下人都给自己驱回去了。
陈琦琦“表哥还说我,自个穿得单薄,坐在风口也没个照顾的。”
马嘉祺“好了,来马府没那么多规矩,你随意坐就行。”
马嘉祺“今天吃食什么的,可还习惯?”
陈琦琦今日看了西南别苑的装潢和布置,都是新叫人修葺的,有些个用品还比她在京内丞相府用的再好些。
一看便知定是好多日前就开始准备,不然哪能她今日到船,一入苑便是一抹灰尘都没有,可见她这个表兄还是用了不少心。
陈琦琦“习惯的,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好的。”
马嘉祺“今日见了魏公子,可还高兴?”
陈琦琦“表哥莫要胡说。”
陈琦琦“我哪什子有高兴呢。”
马嘉祺“是是,我们家姑娘没有。”
陈琦琦“表哥可是打小就认识那位魏公子?”
马嘉祺“嗯,同是商贾人家,自小便认识。”
陈琦琦“哦,这样。”
马嘉祺看出了陈琦琦的心思,摇摇头,提笔又写着什么。
宋亚轩啊宋亚轩,真是不知道还需要瞒些什么,堂堂将军之子,唉,小子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