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琦琦一下午都待在船舱里,宋亚轩不知道去哪里了,一下午也没出现过。整个船就这么大,他能去哪?
陈琦琦拨弄着团扇柄上绑着的金穗,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关心魏公子去哪了?
都怪这几日跟他扮演夫妻,宋亚轩平常下午都在船舱里看书,今天他不在,她倒觉得不习惯起来了。
唉,这是怎么了。
陈琦琦把这些奇怪的想法归咎为船舱太闷太无聊,导致人胡思乱想。
陈琦琦“小桃!”
路人甲“诶,小姐怎么了?”
小桃掀开帘子进来,看自家小姐有什么吩咐。
陈琦琦“去寻一盘围棋来,解闷。”
路人甲“围棋?好嘞!”
小姑娘蹦蹦跳跳就掀开帘子又出去了,很快搬进来一块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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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是等到快日落西山才回来的,陈琦琦坐在船舱的窗边,落日余晖透过半掩的窗纸,透成很温柔的光,撒在她头发上。
她纤细如葱的手指捻着黑子,研究着棋盘,一个人下黑白子,往往是无解的。
宋亚轩“我陪你下?”
陈琦琦“唔,公子回来了。”
她这句话问得,像新妇在家等相公一样。
陈琦琦心思还在棋局里,没注意到宋亚轩快要掩饰不住的笑。
宋亚轩手执白子,看着陈琦琦玩了一下午的棋盘,果真,此棋局无解。
宋亚轩“无解,看不出来小姐的棋艺如此高超。”
陈琦琦“魏公子谬赞了。”
宋亚轩“在下想知道,白子原本就要赢了,怎么想到这一颗黑子力挽狂澜?”
陈琦琦“置之死地而后生。”
宋亚轩“置之死地而后生......”
宋亚轩“妙哉!好棋!”
陈琦琦“中午,多谢公子的糖画和栗子酥。”
宋亚轩“可还喜欢?”
陈琦琦“嗯,淑兰瞧着这栗子酥跟京中东市的相比也不差!”
宋亚轩“随手买的,小姐喜欢就好。”
晚上也很快就到了,月亮一日一日地在变圆,距离江南也就更近了。
中间停了那次船后,船就没再靠岸过,宋亚轩和陈琦琦这一路扮演了十来天的“夫妻”,眨眼船在第二天就该靠岸了,他们这对临时搭伙的夫妻也该,各走各的路了。
陈琦琦这晚翻了好几次身,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睡不着,心烦得很。
宋亚轩在房间的椅子上,搭着椅背闭眼休息,这十来天基本上都是这样过的。他察觉到陈琦琦的烦躁不安,问道:
宋亚轩“小姐可是身子不适?”
陈琦琦没再翻身,径直在床上坐起来,双手环抱着脚,朝宋亚轩摇摇头。
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眼眸里有月光,让宋亚轩想起落水那晚在甲板上见到她,彼时她的眼神温柔得,让他觉得那就是月光。
陈琦琦“公子,椅背太硬,到这边坐吧。”
宋亚轩没拒绝她,夜里船舱的房间内就他们两个人。他很自然地站起来,手背在身后,坐在床边。
陈琦琦“这几天辛苦公子了。”
让他一个贵公子挨着桌子睡十来天,实在是太委屈人家了,何况还是此前素不相识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