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干什么呀？

看着点首长。

今天情况不对，

我怎么看？要看你看。

少跟我装，他听你的。

首长说的对，是人，他就有眼泪。

没有眼泪那是石头，最好首长跟着一起哭。

大家抱头哭才好呢。

你别跟我在这儿新贩子教训老贩子。

行，我明白了，回去了，

怎么了？

怎么没有你啊？

怎么都是牺牲的兄弟啊？

顾一野，大公无私是对的，把功劳都给烈士，精神可嘉，但是这不现实，活下来的人，也不是没有往死里闯过，都是枪林弹雨里面捡回了一条命，你这样，他们会怎么想啊。

（也走了出来。）

这是我们连的评功名单，

我让顾一野帮我起草的。

你们的事我不管，先回去吃饭，

首长，顾一野说他想请假。

这酒他喝不下去。

为什么？

首长，我，我跟顾一野去办点事，能不能请团长陪你喝酒。

先回去吃饭，半小时以后你们去办事。

是，

（轻轻拉了拉顾一野。）走吧。

坐啊。

首长，少喝点酒，注意身体，把药吃了。

（摆摆手。）

顾一野。

坐下，别那么紧张。

我刚才说到了你们不愿意提的事情，但是我要提，从你先提起。

高粱和我说了你的事情，别的我不说，就说一件事。

高粱！

（取出了旗子。）

我不知道这五个字是谁写的，字很有力量，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是写不出来的。

报告首长，这五个字是顾一野写的。连里走了那么多战友，这个字就是告诉兄弟们，我们生死在一起。

顾一野，你奉命去营救那些走失的战友，路上遇到了数倍于你们的敌人，战斗非常激烈，你，不但从敌人的包围圈里打了出来，还把自己连队的战友，其他连队的战友，负伤的和牺牲的，一个都没有丢下，全都带回来。

你们的排长，在战斗中身负重伤，他是为了营救一连的十三个战友，那十三个战友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为了救他们，为了掩护你，他奋不顾身。司柠，为了你和张飞，差点就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但是，战地医生甚至已经断定她死亡。你也一样，那十三个人你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为了他们，你豁出了自己的命。

（手在桌子底下轻轻的拍了拍顾一野的手。）

还有你，牛满仓。

到！

（摆摆手示意坐下。）

在高粱为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冲出去的时候，你是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你完全可以和大家一起撤退，但是你没有，你跟着高粱一起冲出去了，而且把他救了回来。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志们，大家想一想，是什么？让你们不顾一切，向敌人冲锋？

你们把战友背着，抱着，把子弹挡在胸前，是生死在一起的决心，驱使着你们。

我们是军人，军人就要面对战争，战争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最高的目的是为了和平。只有生死在一起，我们这支为战争而存在的，以和平为终极目标的军队，才是一支有情怀的军队。

一支不可战胜，却能战胜一切敌人的军队。

你们连在这次战争中，表现突出，在阵地上，整整盯了三十九个小时，为我军歼灭敌一七七师创造了有利的时机，立大功是肯定的，你们团已经上报了，你们团坚守阵地英雄连的称号，我看，这个称号，不如叫生死在一起。

秦汉勇。

到。

你的意见呢？

如果九连能评上战功连，就叫生死在一起连。

我也不回七00团了，就留在九连，和九连的兄弟生死在一起。

坐下。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