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山,我高粱这个名字就是他给起的。

我哥八岁的时候把我捡回家,当亲弟弟一样养。后来有一年,我哥提干了,家里就想着给我哥攒钱买一块上海表。

我哥当时答应我说,表买回来了先给我戴三天。

我高兴啊,在我们村里你有块上海表,我在那帮孩子里我就能当大王了。

我就能臭显摆,后来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给我哥盼回来了,结果我哥空手回来的。

我当时我就特别生气,我就不理他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哥去县城买表的时候,碰到一个老乡,老乡家孩子病重,去县城看病,钱让人给偷了。

我哥就把这买表的钱都给老乡了。再后来,我哥就要回部队了,我没理他,我也不知道他就回不来了呀,我哥就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来了两个当兵的,来家抱着我哥的遗物交给我妈。

打开遗物之后,里面有一块上海表,是我哥的队友为完成我哥的遗愿凑钱给我买的。然后就从怀里拿出那块打烂的表。

这表是伴着我哥牺牲的,表盘也烂了,指针也没了,我看着我就想那指针指的时间肯定是我哥牺牲的时候。
我去帮你把表给要回来。


(我看着顾一野走出去,跑到牛满仓那里)这块表可以给我吗?

这是老顾的,我还得还给他。

你让他把钱还你,问了就说表我拿走了,让他来问我要。

(把表递给郑医生)

(接过表,追着顾一野的步伐到了秦连长的门口。)
报告


进来。

(我跟着走了进去。)

顾一野?郑司柠?怎么了?
报告连长,你能把高粱的表还给他吗?


为什么?
(向秦汉勇讲了事情的经过。)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会把表还给高粱,你们出去吧。

(出来后,我尽量冷着一张脸,把药递给顾一野)药,记得擦,我走了。
(看着我冷冰冰的神色)司柠,你怎么了?


(冷着脸看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天色很晚了,我回去了,再见。
(连忙道)我送你吧。


不用,顾同志也赶紧回去吧。

(转身跑开。)
(看着我的背影,握紧手心里的药。)

晚上
(坐在桌边,想着司柠今天的神色)【她是不是生气了?我惹她不开心了吗?】


顾一野,你怎么了?

(揽着顾一野的肩膀。)
(神色迷茫)我好像惹到司柠了。


你怎么小柠檬了?
(摇摇头)她好像生气了,很不开心。


她肯定替我抱不平呢。
(白了他一眼)

第二天

同志们,请稍息。

今天集合大家,是因为我想纠正一个错误,把我们一位牺牲的战友的遗物,物归原主。

高粱

到。

出列。

是。

我们这里的每一位同志,都曾经被你的哥哥保护过,我们会永远记得他。

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他,他就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顾一野
到。


是的。

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间牺牲的,但是我们知道,他是什么时间重生的。

我现在不是在以一个连长的身份命令你,而是以一名普通中国军人的身份请求你,请求大家,永远记住他,永远不要让他失望。
训练场

一连长那拿的是什么玩意,不是我军的家伙吧,没见过啊。

乖乖,这么长的家伙。

老顾你干嘛呢?

(听见林北海的声音,我回身望去)【不对,顾一野好像……】

顾一野。

一野,顾一野

一野

顾一野!

司柠,去看看

恩。

怎么没见高粱啊?

高粱今天打的不错,我让他去出公差了。

(路上我匆匆瞥了一眼江南征。)

行了,先把他放下吧。

行,班长,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司柠啊,一野怎么样?

(收了体温计)没事,就是有点发烧。

那他就先交给你了,我出去一下。

行,班长再见。

(收拾完东西,等着顾一野醒来)【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江南征一会儿就该到了吧。】

(偷偷从窗户冒出头)

(我刚好与她对视。)

(看了我一眼,笑了,压低声音)司柠,顾一野怎么样了?

(笑笑)他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

你可以帮我叫一下他吗?

(我愣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呢,不是说江南征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