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下雪的日子。我因为一个聚会而出了很久没出的门。明明是刚下完雪,道路没有经过机器的打扫却异常干净,不知是否因为来往的车辆。大多数人为了出行的安全,会对雪避而远之以防摔倒或者雪水渗湿脚底,而另一些人似乎是享受脚被挤压的声音或者是希望白雪能刷洗脚底的污秽。我有幸成为这些人的一员,走在所剩不多的雪上。
聚会的目的地是一家我们很少去的闹哄哄的酒吧,原因是价格比较昂贵距离又稍远。而这一次为什么要定在那里?姑且也是为了我那些所谓的朋友的可悲的面子。
我没有像以往一样打车,而是觉得走过去就好。我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对着自己吐出的热气讲话。
只要是别人邀请的聚会我很少不参加,也不是喜欢社交,只是习惯了运用套路,活在吹嘘的世界。我很擅长运用套路去讲出好听的话,这些话往往能逗人欢心,引人深思,或者开导一些人。而我为什么用惯了套路,不过是被套路浇灌着长大罢了。虽然觉得能熟门熟路运用这些套路的人多少淡爱或者薄情,是啊,我会识破别人的套路,而真心话我可是一次都没听过没有讲过,不是以牙还牙只是相濡以沫。告诉自己不要托付真心,又嘲笑自己没有人可以依托。
我走在雪地上,看到了不知哪对情侣写下的爱样的文字,我轻声笑了笑又践踏过去,将字搅扰的一点不剩。我到了酒吧,看到了包间门口东张西望的等待自己的“朋友”,他在训斥我的迟到,我只是笑了笑脱下外扔给了他。
冬日的寒冷也盖不住店内的燥热。
这次聚会认识的人有大半,都在和我假装热情的打招呼,明明我们都只是见过一面的关系。他们演的如此逼真,我又怎么舍得拆穿。摆出了营业式的假笑和他们勾肩搭背的讲话,人最终还是会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我不会说话,说出的花言巧语都只是听过的套路,所以只能硬生生的接过朋友们的一杯又一杯的酒。他们说着玩起了游戏我也自觉的加入了进去,在惯性的一轮又一轮的惩罚与奖励之后,我终于推脱了朋友们带着笑的面具而我倒下的酒,但我没有松懈,只是换了一副笑脸坐到包间的沙发上。朋友们都在唱歌,跳舞,喝酒。而坐在这长长的沙发上的,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明显是第一次来这种聚会。深蓝色的运动板鞋加上时髦的长裤和轻薄的外套,能让人隐约看得出里面穿的性感的黑色吊带,但她却把外套裹得紧紧的抱着胳膊坐在沙发的角落,显然是被朋友强行安排的。她头上顶着的是现在最流行的短发款式,头发正好落至锁骨,秀发被别过耳后,屋内的灯光使她的耳坠断断续续折射出暧昧的酒红色的光。我没有上去搭话,可能是因为我对主动的社交都是避而远之,觉得自己只会搞砸一段又一段的关系。所以坐在沙发的另一端静静的端详着她。可能是因为这姑娘生的漂亮,不断有长相还算英俊的男士过来搭话递酒,而她却能巧妙的推掉每一杯搭讪的酒,但她说出的话却和我的不一样。她的每一句话都比我的华丽,而她更像是有书香气息的邻家少女,每句话掺杂着半点真心,不紧不慢地迁制着每一段对话。不知是她经历的套路比我的繁杂,还是天生便会嘴里生花。使我浓重的好奇心在和我的价值观打架,到底是否应该迈出这一步和她讲话?也许会像那些前来搭讪的话术一样被回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