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张海客内心掀起的狂风骤雨，他清楚张姨从不开玩笑，所以这一点一定是真的。

默默在心底把那个拱了张姨的猪骂到祖宗十八代，面上却试探道：“谁啊？”

千万别让他知道是谁！

张起灵很显然也很感兴趣，默默凑到鹿离身边看着她不说话。

鹿离看着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两小只，默默叹了一口气。

就不应该嘴快，现在好了，都没法收场。

“张鹤轩。”

这是张瑞桐当年去墨脱时的化名。

张海客暗暗记下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准备回去查查看。

“那他现在人呢？”

听到张海客的问话，鹿离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当选张扶灵那一年，张家拆散了我们。”

这么说来，好像也不算是谎话。当初如果不是没有办法，白玛是绝对不会自愿离开的。而张瑞桐为了给她争取时间，留下来跟张家精英缠斗，结果失魂症意外发作，被强行带回了吉林。

“不过现在，他还活着。我也准备过一段时间去找他。”

听到鹿离的话，张海客瞬间炸毛：“不行！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如果他真心爱你，又怎么可能会放弃你？”

张起灵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赞同。

“生在张家，幸而不幸，都是因为这个姓氏。他也没有办法。”

鹿离在心底补充了一句，即使他身为张家族长，也不能违背自己的信仰。

更何况，他也不愿意。

“只不过是，生不逢时。我们都在不适合的时间段遇上了彼此，又分开而已。”

时间流逝，她几乎要忘记自己是什么来历了。

“那个男人有这么好？”

张海客看着鹿离，很小的时候，她就是这般模样。现在过去了一百多年，时间似乎没有在她身上起到任何作用。

那副面具，从来就没有摘下来过；那张脸，始终没有见过人。

“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担当的人。”

鹿离认同地说，否则当初他完全可以直接杀了白玛这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而不是选择保护她。

她觉得，张瑞桐身为族长，在张家实行内部通婚制度的地方，就算他滥情一些也没有关系。

但是，张瑞桐完全相反。

他非但没有娶族长夫人，而且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据说，他没有过女人。

白玛的相貌说不上是倾国倾城，气质温婉。也许是身为圣女，又常年生活在海拔高的雪山上，骨子里又有几分韧劲。

这张脸，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冷起脸来，同样威慑力十足。

不过，张瑞桐本人的基因也很好，看张起灵这张被称为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的脸就知道了。

儿子都生的这么好看，他的父母又会差到哪里去？

张家的姑娘各有千秋，但张瑞桐却一个都没有碰过。反而对一个藏医动了心。

这些事情，恰恰可以说明张瑞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来，也不知道张起灵到底像谁更多一点。

鹿离想，大概是张瑞桐吧。

尤其是那一双凤眸和眉宇间的淡漠，简直和张瑞桐如出一辙。

过去，她每次看见长大后的小官儿，就仿佛是看见了那个已经失踪的男人。

张瑞桐这个名字，也不知道，现存于世的张家人，还有多少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