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许潇早早洗漱完毕,坐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佣人拿给她的杂志。
翻了约有半个小时左右,困意涌了上来。她打了个哈欠,把床头灯调暗,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房间门打开的声音,卫生间里哗啦哗啦的流水声,还有拖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响。
一阵冷气夹杂着强烈的薄荷香味钻进被窝,严浩翔在她的身侧躺下,许潇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她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严浩翔潇潇?
对方见她不动,也转了个身,没再说话。两人背对着对方,就这样泾渭分明地过了一夜。
许潇因为刘耀文那通电话睡得不算安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她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怔怔地直视着前方。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触感,许潇转过头,发现严浩翔不知何时醒了,手正轻轻抚摸着她濡湿的后背。
严浩翔怎么这么多汗,你做噩梦了?
许潇深呼吸一下,把他的手移开。
许潇你什么时候醒的?
严浩翔你动静这么大,我想不醒都很难。
他坐起来,靠着床头,懒洋洋地回道。
她以手覆面,声音听起来十分痛苦
许潇我梦到了昭华。今天刘耀文打电话给我说这件事了。
严浩翔眯了眯眼睛,思索片刻开口。
严浩翔你有没有想过,刘昭华或许只是被无辜连累的,真正被针对的人,是我妹妹呢?
哪怕是作为幕后心狠手辣的操盘手,可许潇这一刻的眼泪是真的,她捂着脸不断地摇头。
许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才刚结婚……他才刚结婚没多久啊!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她脑海里却浮现出那日她紧紧攥住宁祈的手时说的话。
她说,阿七,我们回不了头了。
严浩翔清早被惊动醒来本就有些头疼,许潇一哭起来他的头就更疼了。秦曦的惨状和许潇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眼见睡不成了,他把被子一掀,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许潇擦干净眼泪,坐在床头发了一阵呆,又拿起手机给宁祈发短信。
宁祈收到短信的时候醒着,从西街派人鼓动南山军区搜查易烊千玺的产业开始,她就彻夜难眠。
她总是想起在国外读书时被孤立的日夜,还有两人如命中注定般的相遇。
无非是同样出身淮城名流的学子偶遇了当时籍籍无名的易烊千玺,言语间多是讽刺。她温声解围,却让一年后的自己坠入猎场。
她站在落地窗前远眺,璀璨的灯火描绘出淮城的物欲横流。
八年前她是易烊千玺的笼中雀,而八年后易烊千玺将会成为她的笼中困兽。
宁祈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许潇的短信,她知道她们是相像的,心软也只会是一时的。
宁祈的目光回到书桌的棋盘上,她抬手拿起纯白的棋子“啪”地一声按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
随后拿起手机,回复道:现在正在进行的一切,都很完美,不是吗?
下一步,是成为奇兵,还是弃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