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许潇从订婚现场偷跑出来的时候,曾被严浩翔接到南山的别墅住过一段时间。
自上次绑架事件发生以后,许潇就表现出强烈的缺乏安全感和应激反应,并且对严浩翔表现出十分的依赖。
严浩翔顺势提出接她来南山别墅居住,她思考片刻便答应了。
如今再次踏足自己六年前居住过的地方,许潇在大厅里巡视着,心里冷笑连连。
无论是六年前还是现在,这栋别墅就从来不曾有过自己存在的痕迹。
许潇啊许潇,你怎么直到现在才清醒呢?不过还好,一切都不迟——
大厅正中央挂的是严浩翔父亲的画像,当时请在上京区某艺术世家的掌门人亲自执笔,把这位曾在南山叱咤风云的话事人,那居高临下的神韵展现的淋漓尽致。
继承了其血统的严浩翔与父亲如出一辙,清扫障碍的手段相较其父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许潇正仰头凝神看着这画像的时候,身后冷不丁传来严浩翔的声音。
严浩翔你在看我爸爸的画像?
许潇换上甜美乖顺的笑容。
许潇嗯,叔叔很有气势啊,我经过这副画的时候都有些不敢呼吸了。
严浩翔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一副同她亲密无间的模样。
严浩翔是啊,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父亲就是家里的话事人。在我的记忆里,他代表着我们家绝对的权威。所以南山很多人都怕他。
许潇可惜叔叔走的早,不然我倒是想见见他。毕竟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你说是不是?
许潇抬眼望向严浩翔,嫣然一笑。
严浩翔对这话题下意识地回避,又转而说起自己。
严浩翔等我自己走到高处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位置有多不好坐。刚开始我总是在想,这件事让父亲来做一定会比我做的更好吧。
许潇的指甲尖几乎要把掌心划破,疼痛仍然没有扭曲她脸上的笑意。她挺直腰站在那,亭亭玉立,神色如常。
许潇没关系,你也很优秀不是吗?
她仰起脸凝视着他的侧脸,温言安慰。
严浩翔自顾自低头,淡淡一笑。
严浩翔是啊,严家的基业不能倒在我手里。
许潇是吗?
许潇挪动位置,站到了严浩翔对面,背对着那个象征着淮城南山所有名流的骄傲与高贵的男人。
她再次仰起头,只是眼里漏出的锋芒让严浩翔一怔。一晃眼,女人温和的目光一如往常,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严浩翔不可自抑地对那一瞬间展露的棱角产生迷恋,六年前的许潇不就是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的吗?
野心勃勃地计划……违反东区联姻的规则。严浩翔只觉得野心用错了地方实在可惜,像现在这样仍旧沉迷于爱情,妄图跳出上京区利益至上的规则。
许潇,你果然还是六年前那个从未长大的小女孩啊。
他再次失去了深究的兴趣,主动后撤一步,转身走开。
十八岁的时候,许潇在渴望爱情。而他在父亲的指导下用野心拓展着严家的宏图,挑选合适的联姻对象。
他寻遍淮城,直到遇见许潇。才发觉上京区第一名媛果然有名副其实之处。
许潇是淮城所有名媛之中,无限接近他内心最欣赏的女性形象的一个女人。如果她的野心不再用于渴望爱情,他也许会考虑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严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