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草原
大门口

(坐在村口大石头上)
一天
两天
三天过去了
梦到自己被金翅雕大人训了 赶紧睁开眼
正好看到村口的沸羊羊朝他竖了个中指

沸羊羊,你大爷的!
哟

壁虎将军

你还活着呢

我还以为你要噶了


沸羊羊,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做个鬼脸)

略略略😛

(直接进村)


(想要追)

(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

沸羊羊,你别以为本将军瞎

你们这村口大门,肯定通了电
是又如何?

你要是敢摸摸大门的铁栏

我就给你开村门


信你会给本将军开门

倒不如信金翅雕大人一统六界
(翻了个白眼)

金翅雕还想一统六界?

估计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沸羊羊

咱俩商量个事
不听不听

沸羊羊说着 还十分嘚瑟朝壁虎将军做鬼脸
那可把壁虎将军气的哟

沸羊羊

你给本将军记着!

本将军迟早会来报仇的!
——
壁虎十分窝囊离开了这里
他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地方
看到一位戴着眼镜的姑娘
在捡破烂

现在的人呐

真是过不起好日子了
壁虎感叹完就走了
而捡垃圾的,也就是弦梦
她把手伸进垃圾桶里,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抽屉里翻东西
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拽出来一看——是个玩具水枪的枪身,蓝色的,贴纸磨掉了大半,只剩一只卡通眼睛孤零零地印在上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她翻来覆去摸了摸,眼睛亮了。

我有灵感了!
她蹲在垃圾桶旁边就开始拆。
指甲嵌进塑料接缝里,使劲一掰,咔的一声,枪身裂成两半。
里面还剩一点没干透的水,混着铁锈的味道,臭烘烘的
她不在乎
把里面的弹簧抽出来,弹了弹,声音清脆,回弹有力——好的,能用。
帆布包里那截铁丝被她弯成一个U形,卡进枪身里当卡扣
漏斗被打磨机磨掉一圈边沿,严丝合缝地嵌进水枪的储水槽
那些橡胶手套被她剪成一条一条的,缠在接口处当密封圈,缠了一层又一层,最后用牙齿咬断线头,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她又翻了一个垃圾桶。
这次翻出来的是一个废弃的喷雾器喷嘴,从某台加湿器上掉下来的,螺纹都快磨平了
她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对着嘴吹了一口气——通了
她把喷嘴拧上水枪的枪口,正好,螺纹虽然松,缠上两圈橡胶条就紧了。
还差一个东西。
压力阀。
普通水枪的压力不够,喷出来的水没有力气,打在人身上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她要的不是那种效果
她在脑子里反复算了很多遍——水的流速、喷嘴的直径、腔体的容积——至少需要一点五个大气压,才能把水柱推到她想要的距离
三个垃圾桶之后,她找到了。
一个老式高压锅的排气阀,被扔在一袋烂菜叶上面,沾着黏糊糊的汤汁
弦梦把它捡起来的时候手上全是黑的,她也没嫌弃,直接拿衣服下摆擦了擦,对着光看了看——孔没有堵,阀芯还能动,密封垫是好的。
她咧了咧嘴,笑了。
三个小时后,那把水枪躺在她面前。
说是水枪,其实更像一个弗兰肯斯坦式的怪物。蓝色的卡通枪身上捆着铁丝和橡胶条,漏斗倒扣在储水槽上当盖子,高压锅排气阀用一根弯管连在枪膛侧面,上面还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绝缘胶布,黑一道蓝一道的,丑得很有个性。
弦梦把它端起来,掂了掂分量。
有点沉。
她灌了一罐水进去,拧紧漏斗盖子,用肩膀抵住枪托——没有枪托,她只能用帆布包顶住枪尾——然后扣下扳机。
噗。
一注水柱从喷嘴射出去,又直又远,打在对面墙上,溅开一朵透亮的水花。
射程大概有十米。
比她算的多了两米。
她把水枪放下,蹲在原地,盯着那朵还没干的水渍看了一会儿
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翘,像有人在她的脸上拉一根线,怎么都压不回去。
弦梦抱着那把丑陋的水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帆布包里还有一堆没来得及用的零件——一个坏掉的闹钟、半卷铜丝、三颗生锈的螺丝钉——她把拉链拉好,挎上肩膀,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雾散了,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照在那把水枪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修补痕迹照得一清二楚。
丑。
但能用。
弦梦走路的时候步子很轻,像是在心里数着什么节拍
偶尔她低头看一眼怀里的水枪,嘴唇动一动,像是在跟它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那根线还在,那个灵感还没有跑掉。
整条街上只有她一个人。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成功了

我要试试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