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第180章:千里玄.态度转变

淑馨的手伸进口袋的时候，千霜枫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

她停下来等淑馨，看见淑馨站在大厅门口，背对着那扇实木大门，低着头，手里捏着那张空白工牌

银色的挂绳从指缝间垂下来，白色的卡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千霜枫走回去，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她愣住了

工牌上有字了。

卡面上清清楚楚地印着几行字，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的，笔画清晰，排版工整，跟正规公司发的工牌一模一样

【千里玄集团·行政中心】

【姓名：淑馨】

【职务：首席科研人员】

【级别：SSS】

千霜枫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三秒，抬起头看着淑馨

淑馨也在看那张工牌，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千霜枫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说明什么？说明工牌认得淑馨

或者说，工牌知道淑馨是谁

淑馨把工牌挂到脖子上

白色的卡面在胸口轻轻晃动

她转身，推开那扇实木大门，走进去

千霜枫跟在后面

大厅里的灯还是那么亮，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前台后面的三个人还是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微笑标准

但淑馨走进去的那一刻，中间那位前台的微笑变了——不是变了味道，是变了深度

之前是对普通访客的那种礼貌的、保持距离的微笑，现在是对一个重要人物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紧张和尊敬的微笑

她站起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半拍，身体微微前倾的角度比之前大了几度，双手交叠的位置比之前低了一点

所有这些变化都是细微的，但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她知道来的人是谁

“淑博士，您好！”

前台的声音比之前亮了一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您怎么来了？”

淑馨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前台前面，停下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没表情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没表情，是那种“我知道自己是谁，不需要多说什么”的没表情

前台连忙点头，弯腰从台面下面拿出一个登记本，翻开，笔递过来

“好的好的，您签个字就行，今天值班的人不多，我让人带您上去？”

淑馨接过笔，在本子上签了个名字

千霜枫瞥了一眼，是“淑馨”两个字，写得很快，但笔锋很硬

前台把登记本收回去，看了一眼签名，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淑馨身后的千霜枫身上

“这位是……”前台的笑容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点询问的意思。

淑馨头也没回

前台的笑容立刻又深了一层，冲千霜枫点了点头

“您好您好，欢迎。”

千霜枫站在淑馨身后，脸上挂着那种“我是助理”的标准微笑——不多不少，不冷不热，不卑不亢

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助理不需要在老板说话的时候插嘴

前台从台面后面走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淑博士，这边请，电梯在这边”

淑馨点点头，跟着往前走。千霜枫跟在后面，落后半步

三个人穿过大厅，往右侧的走廊走去

走廊不宽，但很高，两边是磨砂玻璃隔断，透出里面模糊的光影

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电梯在走廊尽头，两扇不锈钢门，旁边有一个刷卡器

前台按了一下按钮，电梯门开了

她侧身站在旁边，手挡着门。

“淑博士，您慢走，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淑馨走进电梯，千霜枫跟进去

前台在外面微微鞠了一躬，松开门，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千霜枫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开口，又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淑馨站在电梯面板前面，盯着那些楼层按钮，没说话

她的手指在“12”上面停了一下，然后按了“8”

电梯开始往上走

千霜枫看着淑馨的侧脸，那张工牌挂在她脖子上

淑馨转过头来。

电梯在八楼停了，门打开

外面是一条走廊，跟大厅的风格一样——高级，干净，安静

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门，门上挂着铜牌，写着部门名称

淑馨走出去，千霜枫跟在后面

走廊里没有人，只有她们两个的脚步声，在地毯上闷闷的

淑馨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确定，像是在找什么

她走过一扇又一扇门，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门上的铜牌写着：

人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