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第178章:千里玄.着火了

火是从D区走廊深处烧起来的。

千霜枫和淑馨刚走到通往C区的楼梯口，身后就传来一阵闷响——

不是爆炸，是那种什么东西被点燃之后猛地膨胀开的声音

千霜枫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黑烟正从天花板往下压，灰墙被火光映成橙红色，像一条着了火的河，正往这边淌

楼梯口的门开着。平时这道门是要刷卡的，但现在门敞着，门旁边的刷卡器屏幕黑着，边上贴着一张纸，写着“设备故障”四个字

千霜枫来不及多想，拉着淑馨冲进去

身后的门在她们进去之后晃了一下，没关上——浓烟从门缝里挤进来，灰白色的，带着一股烧塑料的臭味

楼梯间里全是人

白大褂、病号服、安全员、普通研究员，全挤在一起往上跑

有人喊“快走”，有人喊“别挤”，有人什么都不喊，就闷着头往上挤

千霜枫被挤得踉跄了一下，手按在墙上，墙是热的

淑馨在她前面半步，两个人被人流推着上了楼梯

C区的门也开着，刷卡器的屏幕黑着，跟D区一样

千霜枫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故障。是有人故意开的

但没时间想了，后面的人推着她往里走

C区的走廊比D区宽，灯更亮，但现在全乱了

走廊里到处是人，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站在墙边发呆，不知道往哪儿去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的从千霜枫身边跑过去，胳膊上挂着个文件夹，跑了两步文件夹掉了，纸散了一地

她没捡，继续跑

千霜枫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纸——上面印着表格，表格里是编号和日期，最上面一行写着“转送名单”

她没细看，跟着淑馨继续往前走

走到C区中央大厅的时候，千霜枫发现不对劲

C区的火比D区小，但烟更大

黑烟从通风口往里灌，不是往外冒——是有人在往里面放烟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百叶窗的缝隙里，灰白色的烟正往里涌，像活的一样。

千霜枫点头

她也看出来了

D区起火，C区放烟，刷卡器全坏了，门全开着

这是有人在帮她们。或者说——有人在制造混乱，让所有人都往上跑

喇叭响了

是那种应急广播，声音刺刺拉拉的，听不太清

“……所有人员……立即撤离……A区集合……”

重复了好几遍，每次都断断续续的

千霜枫和淑馨对视一眼，跟着人群继续往上

B区的门也开着。

但B区没着火，也没烟

干干净净的，灯亮着，墙白着，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安静得像被人清空了

从C区涌上来的人冲进B区，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震得天花板嗡嗡响

千霜枫站在B区入口处，停了一下

B区她没来过

C区、D区的格局差不多——大厅、走廊、一排一排的实验室

B区不一样。走廊更宽，天花板更高，每隔几步就有一扇玻璃门，门后面是更大的房间，摆着叫不出名字的机器

有些机器的灯还亮着，屏幕上跳着曲线，像是有人刚离开

淑馨拉了拉她的袖子，指了一下走廊尽头

那边有一扇双开的金属门，大开着，门后是往上走的楼梯

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跑，像被什么赶着

千霜枫跟着跑，但跑得不快。她在看

看B区的样子，看那些玻璃门后面的机器，看墙上贴的公告

有一张公告她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B区实验守则”，下面列着七八条，字很小，没来得及看清

但她记住了一个词：神经链接

B区也在做神经链接实验

但跟C区不一样

C区的实验体是躺着的，B区的是坐着的

她经过一扇玻璃门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一排椅子，椅子上坐着人，穿着病号服，闭着眼，头上戴着那种像头盔一样的东西

他们没动

火没烧到B区，烟也没进来，他们就没动

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是在做实验还是在睡

千霜枫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人群。

A区的门也开着。但A区不像A区

千霜枫站在A区入口处，愣了好几秒。

A区不是实验室。是办公室

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办公室，玻璃隔断，里面看得清清楚楚——办公桌、电脑、文件柜、白板

白板上画着各种图表，写着各种数字，有的还贴着便签纸。但人也空了

电脑开着，屏幕亮着，椅背上搭着外套，桌上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像是人刚走，没来得及关

千霜枫走进一间办公室，站在白板前面看。

上面画着一棵树状图，最上面写着“01号项目”，下面分叉，左边写着“实验组”，右边写着“对照组”

实验组下面又分了很多支，有的写着“成功”，有的写着“失败”，有的写着“终止”

最底下的一个分支，写着“001号实验体——状态：未知”。

经过办公桌的时候，她顺手拿了一样东西——一张工牌

放在桌上的，银色的挂绳，透明的卡套，里面是一张白色的工牌，上面没有照片，没有名字，没有编号，什么都没有

空白的

她把工牌塞进口袋里

离开四区的范围

走到一栋大楼前

是行政楼

行政楼的门是关着的

不是那种刷卡的门，是那种双开的、实木的、有门把手的大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