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第160章:真相是什么

十字路口的红灯变了绿灯，千霜枫刚要迈步，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淑馨的声音有点紧。

千霜枫回头，看见淑馨盯着马路对面，眼神不对。

淑馨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那边看

千霜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马路对面，人群正在过马路

很正常的一幕——上班族、学生、买菜的大妈、遛狗的大爷，跟任何一个城市的十字路口没什么两样。

但千霜枫看着看着，也觉得不对劲了。

那些人的走路姿势……

很奇怪。

不是那种“赶时间走得快”或者“累了走得慢”的奇怪。

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不太会用腿。

有的人迈左腿的时候，右边的胳膊也跟着往前甩，同手同脚

有的人步子迈得特别大，大得不正常，像被人扯着

有的人步子迈得特别小，小碎步，一点一点往前挪。

最怪的是，所有人走路的时候，身子都往一边歪。

有的往左歪，有的往右歪，歪的角度还不一样，看着就像一群喝醉了的，但偏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直愣愣地盯着前面。

千霜枫看得头皮发麻。

淑馨没回答，拉着她往后退了两步，退到路边一家关门的店铺门口。

那些人走过去了。

从她们面前走过，一个接一个，脚步声很乱，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手机，没有人跟旁边的人交谈。

就这么走过去。

像一群……

千霜枫脑子里蹦出一个词：行尸走肉。

她打了个哆嗦。

等最后一个人走过去了

淑馨摇摇头，脸色也不好看。

她们进副本之前，花港市还是正常的

就算出了地铁站那天，街上的人也是正常的

怎就……

“千霜枫”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千霜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愣住了。

是千韩。

千家的千金，她名义上的姐姐

千韩穿着件米色的风衣，站在店铺门口的台阶上，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像是好几天没睡

千韩没回答，目光从千霜枫脸上移到淑馨脸上，又移回来

千韩点点头，但表情还是紧绷着。

她又看了淑馨一眼。

淑馨也在看她。

两个同龄的女孩，目光对上的那一刻，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点东西。

千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她转身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

淑馨看了千霜枫一眼，跟上去

千霜枫愣在原地

小巷子里，千韩和淑馨面对面站着。

巷口的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千韩盯着她，不说话。

淑馨也盯着她，也不说话。

千韩的眼神动了一下

淑馨看到了那个变化

千韩愣住了

她顿了顿。

千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千韩沉默了。

巷子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人群脚步声——那些乱七八糟的、一瘸一拐的脚步声。

过了很久，千韩才开口。

淑馨心里一动。

她当然知道。

千里玄集团，花港市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研究什么“生命科技”、“神经链接”，听着高大上，但圈子里一直有传闻，说这家公司不干净。

千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淑馨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淑馨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顿了顿

淑馨愣住了。

淑馨脑子里飞快地转

001号实验体。

那千霜枫……

千霜枫自己呢？

她看着淑馨，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淑馨沉默了。

她想起千霜枫最近那些“记忆”——火，管子，插在身上的东西。

如果那些不是记忆，而是……别的什么？

如果是她身体里留下的痕迹？

她没说完。

但淑馨懂。

怕她变成那些“实验体”之一。

怕她变成档案上冷冰冰的三个字：脑死亡。

巷子口，千霜枫的声音传进来

“哎，你们聊完了没有？这街上越来越怪了，好多人在路边蹲着，不知道在干嘛。”

千韩和淑馨对视一眼，快步走出去。

千霜枫站在巷子口，指着马路对面。

那边，一群人蹲在路边，整整齐齐地蹲成一排，脸都冲着墙，一动不动。

淑馨走过去几步，仔细看。

那些人蹲着，背对着马路，脸冲着墙

不是那种累了歇会儿的蹲，是那种……直挺挺的蹲，膝盖弯着，背挺着，手垂着，像一群雕塑。

更怪的是，他们的头，都在轻轻地动。

一点一点地动。

像在……

闻什么东西。

淑馨的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凉意。

千霜枫走过来

淑馨拉着她往后退：

那边，那群蹲着的人，突然齐刷刷地转过头。

脸还是那些脸——普通的、平平无奇的脸。但眼睛不对。

那些眼睛，是灰的。

千霜枫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人站起来。

姿势更怪了——有的歪着身子，有的扭着脖子，有的腿好像不一样长，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往一边斜

但他们不管，就这么歪歪扭扭地往这边走。

三个人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拖地的、绊脚的、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慢，越来越近。

千霜枫边跑边回头看，差点叫出声。

那些人追过来了。

不是跑，是那种……怎么说呢，像被人操控的木偶，肢体不协调，但就是追得上。

“这边！”千韩拐进一条小巷

三个人冲进巷子，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栋居民楼，把单元门关死。

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慢慢远去。

千霜枫靠在墙上，喘着气。

千韩看着她，脸色复杂。

淑馨也看着她。

千霜枫被两个人看得发毛

千韩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千霜枫突然捂住头，脸一下子白了

“嘶——”

淑馨赶紧扶住她：

千霜枫咬着牙，点点头。

这次好像比之前都厉害。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冒出汗珠，嘴唇发白。

千霜枫闭着眼，喘着粗气。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轻，很飘，像个小孩

千韩愣住了。

千霜枫继续说着，像是梦呓

淑馨看向千韩，眼神在问：她小时候经历过什么？

千韩摇头，脸色苍白。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千霜枫来千家的时候才几个月大

谁会知道一个婴儿经历过什么？

但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

如果千里玄的人，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在她身上做过什么——

那她现在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画面，那些疼，那些噩梦，都是……

都是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

千霜枫慢慢睁开眼，眼神有点涣散。

她看着淑馨，又看着千韩，像是在努力认人。

千霜枫眨眨眼，突然笑了，但笑得很难看。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声音很轻。

她顿了顿。

巷子里很安静

单元门外，那些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从远处慢慢走近，又慢慢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