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银行大厅,金碧辉煌得刺眼。
千霜枫推开那扇黑木门,一脚踏进来
身上的病号服还没换,皱巴巴的,胸口那串“B-073”的编号格外扎眼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旧楼走廊里蹭的灰,整个人跟这富丽堂皇的大厅格格不入
张行长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杯茶,悠哉悠哉地跟一个穿旗袍的女柜员聊天
听到门响,他下意识抬头——
然后嘴抽了。
是真的抽了,左边嘴角往上扯了两下,像被电打了似的
茶杯差点没端稳,茶水晃出来几滴,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张行长内心:『?!她怎么出来的?!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十八号精神病院开了二十三年,没一个病人能自己走出来!她是人是鬼?!』
但他毕竟是行长,干了几十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炉火纯青
脸上的表情只僵了不到一秒,立刻就切换成一副惊喜万分的模样。
张行长放下茶杯,快步迎上来,笑得像朵花
“哎呀!千二小姐!你怎么……怎么穿着这个就回来了?这、这是去哪儿体验生活了?”
(站在门口,没往前走,就那样看着他)

(从上到下把他刮了一遍)

(语气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怎么?我能出来,你很失望?

张行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
“哎呦!千二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可是我天地银行的贵客,你平安回来,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看着他表演,嘴角勾了勾,皮笑肉不笑)是吗?那我问你,馨姐呢?

张行长眼珠子转了一下,立刻接话
“淑馨小姐啊?她去体验我们银行新推出的‘舞会’项目了,高端社交,沉浸式体验,很适合她那种气质。你放心,那个项目绝对安全,是我们银行的招牌——”
(直接打断,往前走了一步,病号服的下摆晃了晃)张行长

张行长被她这一声叫得心里发毛,脸上还堆着笑
“哎,千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千霜枫站在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场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我不跟你绕圈子,我这个人,从小就不爱拐弯抹角

所以你听好了,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得听清楚

张行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伸出手,一根一根掰手指头)

第一,你知道那个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我也知道是你把我弄进去的

别跟我装无辜,你脸上那个‘抽’我都看见了

你心里想什么,我猜得八九不离十——‘她怎么没死?’对不对?

张行长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继续掰手指)

第二,我在里面待了两天,见了各种疯得不正常的人和东西

你以为我会被吓疯?吓傻?

她顿了顿,笑了,笑得张扬。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越是想整我,我越精神。

张行长的笑容彻底没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掰到第三根手指)

第三,馨姐的卡,你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想弄死我,一方面是我碍事,另一方面是想用我当筹码,逼馨姐就范,我说得对不对?

张行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把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三条,我哪条说错了?

张行长沉默了三秒,然后,脸上的假笑慢慢变成了另一种笑——
那种“既然撕破脸那就不装了”的笑
他往后退了一步,背着手,看着千霜枫。
“千二小姐,聪明,胆大,命硬,行,我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沉。
“但认归认,你又能怎样?这里是天地银行,不是千家的地盘,淑馨的卡是无限额,但她现在人在‘舞会’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呢,空着手,穿着病号服,连手机都没有,你想报警?告我非法拘禁?你拿什么告?”
他指了指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有的穿着保安制服,有的穿着西装,但眼神都一样冷
“这些人,都是我的人,你喊一嗓子,他们能把你按住,甚至送到更远的地方,你信不信?”
千霜枫看着他,没说话。
张行长以为她怕了,语气又嚣张起来
“千二小姐,识相的话,咱们各退一步,我不追究你是怎么出来的,你也别再管淑馨的事,她那卡……早晚是我的,你拦不住,现在你走,我当没见过你想,怎么样?”
(往前走了一步,逼得他后退半步)张行长,我再问你一遍:馨姐在哪个‘舞会’?具体位置?怎么进去?怎么出来?现在,立刻,告诉我。

张行长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
“……在……在‘镜宫舞会’,要……要邀请函才能进。”
邀请函呢?

张行长从怀里颤颤巍巍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过去
“这……这是备用的……”
(刚准备有所行动,就看到淑馨出现在眼前)

